明若泠唇角微扬,笑意却不达眼底:
“虽是送去山庄思过,但一应吃穿用度,与在府中并无二致。”她指尖轻点留影石,光影流转间显出精致厢房与丰盛膳食。
“二婶今日兴师问罪,倒不如转道赤枭。”声音陡然转冷,“去寻寻你那对被接走的孩儿。至于魂灯熄灭......”
广袖一拂收起留影石,“与我明府何干?”
乔氏眸光微动。望着女儿条理分明地与柳氏周旋,心头既酸且慰。
不过短短时日,当年那个懵懂稚女已能独当一面。
或许......那条凶险的破境之路,真能放心让她去闯了。
“不可能......”
柳氏踉跄跌坐在地,金丝裙裾铺开如败叶。留影石最后的画面在脑中挥之不去。
满地暗卫尸首的衣襟处,柳家独有的柳火纹清晰可见。
可若孩子当真无恙,为何魂灯会灭?
母子连心的血脉感应,又怎会毫无征兆?
柳氏浑身发冷,脑中思绪翻涌,能让穿柳火纹暗卫服出手的,唯有父亲、兄长及其亲信可调遣。
若真是他们派人救走瑶瑶和文博,为何魂灯会灭?且时间如此巧合,不过相隔一刻钟……
她面容扭曲,声音嘶哑:“你们休想欺瞒我!”泪水混着脂粉滚落,“我夫君还被囚在明府禁地,无法为孩儿讨个公道,你们便这般颠倒黑白!”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一位抱着婴孩的夫人轻叹。
“且慢可怜!”人群中忽有老者高声道,“柳二夫人空口白牙就来讨说法,莫不是想讹明府一笔?”
“正是!”旁人附和,“既知孩子非明府血脉,还这般纠缠,怕不是另有所图?”
“说不准——”
裴寂昀立于人群之外,经修饰过的嗓音不高却字字清晰,“那两位小公子小姐,此刻正在柳家享福呢。”
此言一出,如冷水溅入热油,四下哗然。
雪球的声音在明若泠识海中滋滋响了两声:主人,最后那句挑拨之语,是那个叫什么云朵的男人,声纹匹配度72%。
明若泠呼吸一滞,差点在大庭广众之下破功,那声音虽经灵力修饰,但尾音处特有的清越转音,确实是那人。
识海里炸开铃知的笑声:“雪球你耳朵坏啦?人家叫裴寂昀!什么云朵,你当是天上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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