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文奕与明文轩沉默如影,踏着母亲凌乱的脚印离去。唯独明文博垂首跟在柳氏身侧,自始至终未发一言,此刻竟然乖顺得仿佛一抹游魂。
明若泠望着西院众人离去的方向,忍不住拽了拽明夫人的袖角:
“娘亲,二婶她……一直都这般……”她斟酌片刻,终于憋出个词,“特立独行吗?”
那柳氏咋咋呼呼的模样,活像只护崽的母鸡,对明璐瑶百般疼宠,对两个儿子却呼来喝去。这般做派,倒让她嗅出几分不寻常的气息。
今夜要不要去西院探个究竟?
这念头刚起,明惟澈已抢着嚷道:“何止是不一般!二婶总嫌我和潇潇没规矩,她自己倒把‘规矩’二字挂在嘴边,方才那副嘴脸!”
“就是就是!”明若潇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活像只炸毛的鹌鹑!”
明夫人被孩子们逗得笑出声,转而指向案几上那堆灵植:
“来瞧瞧这些‘利息’。”她指尖点过那株紫金雷炎花,眸中闪过一丝锐色,“这宝贝,原该在咱们库房里才是……”
也不知道那个天杀的给“归西”了。
四颗脑袋齐刷刷凑上前。
主人主人!铃知的声音突然在识海炸开,那株炽羽幽莲对修炼混沌天书以及对您的火脉大有裨益!
明若泠目光倏地锁住那株赤红莲花——只见那莲瓣如孔雀金翎般绚烂,花蕊似跃动的火苗,通体流转着灼灼幽光。
“娘亲……”她眨巴着眼,指尖小心翼翼点上花瓣,“泠儿能要这株炽羽幽莲吗?”
明夫人忍俊不禁:“既是坑来的,自然随你们挑。”
“谢谢娘亲!”
四人异口同声,欢天喜地扑向那堆天材地宝,活像在北市灵植院逛摊位般挑拣起来。
偏厅里笑闹声不断,暖融融的仿佛连窗外的春阳都更明媚了几分。
......
众人作别时,明若泠特意还挑了几株冰火双系的灵药。西院明璐瑶的丹药其实早已备好,只待申时一到,差人去知会一声便可取用。
午膳后,她难得与弟妹同游。三人在距离明府不远的后山竹林漫步,明若潇追着只彩蝶跑跳,明惟澈则缠着姐姐讲他这几年的修炼心得。
这些年“亏欠”的陪伴,在这般闲适时光里慢慢补回,兄妹情谊如同竹间清泉,悄然温养。
日影西斜时分,明若泠才回到梧桐阁。
灵泉畔,她按铃知所授丹方,将那些灵药一一炼化。
丹药入腹的刹那,灵根处的冰火双脉骤然奔涌,冰脉如冰川解冻,火脉似熔岩沸腾。
自此,这两系元素已能随心驾驭!
此刻,她摊开掌心。跃动的火灵已染上金紫霞光,焰心隐隐现出凤羽纹路;而冰脉凝结的晶石剔透如琉璃,每一颗都映着月华般的冷芒。
这般精纯的灵力,若凝于指尖,怕是连玄铁都能洞穿。
阁外,最后一缕暮色正漫过西院的飞檐。
......
亥时一刻。
明若泠蜷在西院老槐树的枝桠间,裙裾垂落的流苏与夜风纠缠。她叼着根甜草茎,识海里正和两个小家伙嘀嘀咕咕:
“这母女俩的体己话要说一整夜不成?解药都咽下去多少个时辰了。”
雪球突然在她眼前弹开光幕:
重点捕捉!明璐瑶把万宝楼的烂账全栽给您了!
“嚯!”
她齿间草茎咔地断成两截,掌心拍在树干上震落几片叶子,“开全景追踪!”
虚拟屏上顿时铺开曜灵轩内的景象,不久刚解了雷火双毒的明璐瑶倚着嵌贝雕花的窗棂,指尖绕着发梢打转:
“娘亲~那日必是明若泠派人作乱,她最会装那副无辜相...不然女儿怎会遭此横祸!”
柳氏正抚摸着明璐瑶的脸,听闻此言骂道:“东院那群贱胚!竟让你受这等折辱......”
话音停住忙轻抚自己女儿后背:“瑶儿且养几日,娘定要他们...”
明若泠气笑,腕间银铃都跟着轻颤:“本小姐当时在她眼里还是个躺在床上离不得药罐子的,这脏水泼得...”
小小年纪臂力不错,泼脏水有一手劲!
话音戛然而止,“等等,你给我传送来的这破院子叫什么?”
曜灵轩雪球将鎏金牌匾放大十倍,金漆在月光下泛着冷焰般的光。
“哈?”她眯起眼。
娘亲闺名带月字,住处题“望舒”二字,那可是月神御者之意,这二婶倒好,直接搬出太阳别称。
看来想要压住东院压过娘亲的心思从院名开始......
铃知突然拽她神识:主人看那日晷!晷针正对着咱们东院呢!
院中央的青铜日晷在月光下泛着幽光,晷影如剑,直指望舒阁方向。
明若泠手中紫金火焰骤亮,真是好个曜灵压望舒,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