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这就给你检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指尖凝起碧色灵光,结出明府特有的探脉印。温润的灵力如春溪般流入女儿经脉,明夫人忽然一怔……
往日淤塞的灵窍,此刻竟如冰雪消融般通畅。
绿色灵光倏然盛放,映得罗帐内莹莹如水。明夫人颤抖着收回手,泪珠已悬在睫毛上将落未落:
“脉象竟比从前...”话音戛然而止,她看见女儿正凝视着自己,那双眼眸清亮得像是雨后的青山。
“来,把药...”
明夫人强压激动去扶女儿的肩膀,素袖扫过药碗腾起苦涩的雾气。
“娘...”
沙哑的呼唤像惊雷炸响在厢房里,明夫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停滞了。
这个在梦里出现过千万次的音节,此刻正真切地回荡在晨光中。
明若泠自己也惊呆了。
喉间残留着陌生的震动感,仿佛有另一个灵魂借她的声带在发声。原来这具身体不是不能说话,而是魂魄残缺无法控制声窍!
药碗突然被碰翻,褐色的药汁在青玉砖地上蜿蜒成河。
明夫人死死攥住女儿的手,指甲几乎掐进皮肉:
“再...再唤一声?”
破碎的乞求里,藏着十三年来每个哀叹的深夜,藏着次次无用的丹药、符箓、阵法......
明夫人浑身颤抖得厉害,泪水浸湿了女儿肩头的衣衫。
明若泠眼眶通红,泪珠如断了线的珍珠,一颗颗砸在母亲背上,仿佛要将这些年的沉默与苦痛都冲刷干净。
窗外忽起一阵春风,摇落满树梨花。雪白的花瓣纷纷扬扬飘进厢房,有几片沾在母女相拥的衣襟上,像是岁月留下的印记,又似命运撒下的祝福。
三月的梨花瓣,终是洗去了明家多年的阴霾。
良久,明夫人稍稍松开怀抱,泪眼朦胧地端详着女儿。明若泠的眸子清亮如水,虽噙着泪水,却有了从未有过的神采。
这目光让明夫人心头一热,又忍不住哽咽起来。
“泠儿...终于会叫娘了...”
她颤抖着手为女儿拂去鬓边碎发,“娘等这一天...等了整整十三年啊...”
“嗯......”
明若泠的声音很轻,像是尘封多年的古琴重新拨响,每个音节都带着生涩,“娘亲...我知道...这是我们的家...这是我的房间...”
她说得很慢,却字字清晰。
明夫人听着这生疏却温暖的话语,只觉心头那块压了多年的巨石,终于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娘,我...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
明若泠斟酌着开口,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被角。方才相拥时涌入的记忆让她心头酸涩——这位母亲是如何在寒冬腊月求遍各大宗门求药,又是怎样在雨夜里抱着痴傻的女儿整宿诵念安魂咒。
她必须给这份“清醒”一个合理的解释。
“梦里有个奇怪的世界...”
她缓缓描述着,声音轻得像怕惊散一场美梦:
“那里没有御剑飞行,但人们坐在会喷吐白雾的铁鸟腹中翱翔九天;没有传音符,却能用巴掌大的琉璃板与万里之外的人即时交谈...”
明夫人手中的帕子突然落地。
她猛地抓住女儿的手腕,三指不自觉地搭上脉门,灵力如春风般探入经脉。
这一次,她清晰感知到女儿灵台处那道与生俱来的裂痕——竟已愈合如初!
“是了...是了!”明夫人突然泪如雨下,将女儿的手贴在自己颤抖的唇边。
“娘看过那本古籍记载的游魂症便是如此!你的魂魄这些年定是去了那个异界游历...”
明若泠怔住了。她原准备的说辞在喉间打了个转,又悄悄咽了回去。
这位母亲竟为她编织了一个最完美的解释——既成全了医学奇迹,又保全了母女缘分。
“娘亲不觉得...荒唐吗?”她轻声问,一滴泪砸在交握的手上。
明夫人突然笑了,那笑容仿佛穿透了十三年的阴霾:
“傻孩子,修仙界连夺舍重生都常见,魂魄暂游异界又算什么?”
她温柔拭去女儿的泪水,“娘只知道,我的泠儿终于完整地回来了。”
窗外,最后一瓣梨花轻轻落在窗棂上,像是一个圆满的句点。
明夫人突然顿住,指尖轻轻抚过女儿的脸颊,眼中泛起心疼的涟漪:
“只是苦了你在那边...”她的声音哽咽了一下,“不知可有人为你添衣加餐?可有人为你遮风挡雨?”
明若泠心头猛地一颤。这位母亲第一反应不是质疑,而是牵挂她在异世的冷暖。
现代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