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她做不到若无其事地告白。
“凯特？”
“啊，那、那个...是关于...”
她勉强开口，挤出一抹尴尬的笑容。
像个白痴。
明明连心意都没能好好传达，仅仅因为两人单独在一起，就紧张到这种程度。
“那个...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当然，尽管问。”
陈诺的回应依旧温柔。
声音柔和而沉静，注视着她的眼神也没有丝毫催促。
只是单纯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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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凯特不由自主地生出了别的念头。
在表明心迹之前，她想先确认一件事。
陈诺和米莉亚...真的已经是恋人关系了吗？
也许...他只是被动接受了那个吻，之后刻意没有作出回应呢？
“你和米莉亚...究竟是什么关系？”
话一出口，她便立刻后悔了。
陈诺怔住的反应，让她瞬间明白了一切。
仅凭那动摇的眼神，就已足够。
传闻，全都是真的。
他没有拒绝她，并非偶然；
刻意不作回应，也有其理由。
“正如传闻所言。”
听见这简短的回答，凯特恍惚地点了点头。
“这样啊。”
“凯特，你刚才说要对我说的事，难道是？”
听到后续的询问，她却古怪地笑出了声。
“啊，那个啊...不重要了，其实就是一件小事...”
拙劣的借口脱口而出，胸口却阵阵发疼。
自以为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与真正亲耳听到真相时的感受，完全不同。
心灵所承受的冲击与痛楚，远超想象。
本就紧张到极限的她，此刻已经，无法再传达心意。
以这样的心情，怎么可能好好告白。
“抱歉，陈诺。”
“今天能这样见面，我已经很开心了。”
“那、那我们改天再见。”
她像是想要尽快结束对话般，匆忙地吐出这些话，随即慌张地站起身。
只觉得自己大概什么都做不到了。
既无法彻底放弃陈诺，又不可能在现在好好表明心迹。
进退维谷。
因为自己的愚蠢，她甚至不愿让陈诺看到此刻这副模样。
“等一下，凯特。”
手腕被抓住的瞬间，她踉跄着停下脚步。
别过脸的同时，眼前却奇怪地蒙上了一层雾气。
明明睁着眼睛，视线却模糊不清。
连陈诺的身影，也扭曲成了朦胧的轮廓。
“为什么...”
连她自己都听得出，声音正在颤抖。
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
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为何会变成这样。
“...”
陈诺沉默地注视着她，轻轻叹了一口气。
那一声叹息，让凯特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
“凯特，还好吗...？”
轻抚她眼角的动作无比谨慎，可心底却再次溢出叹息。
这种时候还要问一句“还好吗”。
明明连外表都明显不对劲，却还刻意进行这样的确认。
“没关系...我没事的。”
看着她泪眼婆娑，却仍试图用毫无说服力的话语回应，陈诺终于意识到，自己必须为此承担起责任。
“居然...”
他不禁觉得自己实在太不负责任了。
本该在凯特找到自己之前，就主动去见她才对。
那才是合乎常理的做法。
是啊。
明明已经完全明白她的感情性质，也清楚她平日是如何看待自己的，却依旧放任她独自承受这一切，实在说不过去。
沙沙。
他轻轻移开抚摸她眼角的手，可指尖仍残留着她的泪痕。
也正因为她那句“我一直在找你”，他隐约察觉到某种无法回避的预兆。
“...”
陈诺沉默地注视着她。
即便另一只手仍与她十指相扣，内心却早已纷乱如麻。
现在的时机并不合适。
也并非他该继续扩大情感纠葛的时候。
理智在清楚地提醒着，应当立刻修正自己的行为，重新专注于正事。
然而，即便如此...
此刻的他，却真切地体会到，世上确实存在着无可奈何的状况。
比如，绝不能对眼前这个女孩视若无睹。
又比如，若真那样做了，只会给她造成更深的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