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他所需要的并非单纯的“更强”。
不是力量根源增强的抽象概念。
而是真正必要的力量。
现阶段,他最需要的是什么?
作为第二式,最能辅助当下的力量?
答案自然而然地浮现。
自保。
比起诛杀使徒的进攻手段,这个阶段,更重要的是能守护自身的力量。
兼具长枪天赋与坚固盾牌效果的技艺。
这一法则,他已彻底领悟。
难以言喻的快感席卷全身,仿佛血液随着顿悟贯通经脉。
螺旋气流骤然膨胀,几乎要吞噬整片空间。
“以点破面!”
笑声伴随意识的轰鸣脱口而出。
下一瞬,螺旋气流炸裂,又瞬间消散于大气之中。
某个概念,如浮雕般清晰浮现。
“第二式...”
他紧攥拳头,低声喃喃。
仿佛心愿被直接具现,第二式的力量成功觉醒。
状态窗口随之刷新:
无限螺旋第二式·裂破。
陈诺难以置信地凝视着这行文字。
如同人与枪融为一体般,沉溺于枪术的境界之中。
而在那尽头,他获得了比预想中更轻易的领悟。
过去被常识束缚、只重复使用第一式的行为,此刻显得无比苍白。
正因舍弃了那些“理所当然”,他才能抵达无限螺旋枪的第二式。
噗通。
身体脱力般瘫坐在地。
唯有喜悦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陈诺呆望着手中的长枪,不自觉地点头。
做到了。
此刻,即便只是持枪在手,他也仿佛拥有了最坚固的盾牌。
因为他所欠缺的,从来不是攻击手段。
而是在最危急的时刻,能够守护自身的力量。
“陈诺,身体状况还好吗?”
沉稳的声音传来。
陈诺微微一怔,转过头去。
“啊,伊莎贝尔。”
“刚刚我看你全神贯注,所以并没有制止,但我认为你现在需要休息。”
即便这番话切实地穿透了他的状态,他仍不由自主地露出笑意。
“抱歉...能扶一下我吗?”
“好的。”
咔嚓。
望着向自己走来的伊莎贝尔,陈诺平静地将她的身影烙印在眼中。
为何不渴望将第二式作为攻击手段?
答案就在眼前。
他最强大的攻击手段,正是伊莎贝尔。
她会成为他的矛。
因为她会守护他。
在突发状况下,保护自身才是当务之急。
因此,他所渴求的,是能化解一切攻击的力量。
仅需强刺一点并加以扭转,便足以正面应对比自己更强的使徒之力。
“请送我到宿舍就好...”
“明白了。”
听到伊莎贝尔沉静的回应,陈诺忽然觉得。
她的声音,格外悦耳。
第二天,陈诺甚至还未来得及品味突破后的喜悦。
突然感受到一股极具侵略感的压迫。
越来越近了。
他清晰地感受到了。
在那股未知气息再次浮现的同时,它正朝自己逼近。
使徒。
陈诺几乎可以断定,此刻感知到的气息,真身必然是使徒。
因为那与寻常的魔力波动截然不同。
即便相隔着极远的距离,他的本能仍像被强烈刺激般不断发出警告。
每一次察觉,都会让身体绷紧到极限,而内心却反而异常沉静。
稍有松懈,仿佛死亡临近的强烈危机感猛然席卷而来。
就在屏息凝神的紧绷状态持续了片刻后,那股特有的气息忽然消散。
陈诺轻轻吐出一口气,用手抹过脸庞。
“感觉真的很危险啊。”
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这句话已经脱口而出。
手脚沁出的冷汗,清楚暴露了身体所承受的巨大压力。
这种体验前所未有。
过去也曾无数次面对迫近或正在发生的危机,可像这样尚未交锋便清晰预感到死亡威胁,还是第一次。
太反常了。
反常到令人不安。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低声喃喃,眼睛微微眯起。
按理说,现在应当是剧情的空白期,无论如何保守估计,都至少还该有一个月的缓冲时间。
可如今,距离那起事故不过才过去一周。
而他却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还有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