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就够了。”
伊莎贝尔重新抱起他走向学院,陈诺涨红着脸蜷在她怀中。
她微微晃动的金发不时轻挠着他的脸颊,令他更加无措。
“非、非常感谢你,伊莎贝尔,明天见。”
在宿舍门前被放下的陈诺急忙道别,却听见自己发抖的声音。
他的脸必然涨得通红,心脏也跳得飞快。
明明抵达学院后他多次请求放下来,伊莎贝尔却坚持把他抱到男生宿舍。
途中遇到几名学院职员时,那份羞耻感简直难以言喻。
“好的,明日清晨再会,衷心希望你能好好休息。”
她淡笑着转身离开,陈诺呆愣地望着她的背影。
伴着叹息,他的情绪万分复杂。
身体依然无力,以现在的状态走回房间可能都很吃力。
咔嚓,咔嚓。
嗒!
随着铠甲接缝解开的声响,沉重的金属甲胄从纤弱的身躯上逐件脱落。
这无人得见的场景...乍看之下相当异常。
光看外表就能察觉铠甲的惊人重量不容小觑。
但伊莎贝尔却能若无其事地用纤细的手臂反复穿脱。
嗒。
嗒。
待全部卸甲完毕,她正解开被铠甲包裹的衬衫纽扣,却突然停了手。
伊莎贝尔不由自主僵住动作。
无论她在怎么忽略,那股气息还是逼的她停了下来。
她眯起眼睛时,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呼出一声沉重的叹息。
不仅是刚脱下的铠甲,连内里的衬衫都残留着陌生的气息。
那明显不属于她...必然是那个少年的...鲜明存在感的证明。
衬衫解到一半凌乱敞开,她用掌心重重抹了把脸。
今天其实并不忙。
不过是像往常般完成日常任务的普通一天。
所以身体不算疲惫,但精神却莫名倦怠。
直到此刻,她才真切体会到,自己正在护卫一名男性,并且未来可能不得不进行更逾矩的行为。
“我只是完成了分内之事...”
她像自言自语般开口,同时放下覆在脸上的手。
此刻的心情实在算不上愉快。
这段时间里...别说恋人,她甚至与任何人都没有像样的交集。
自童年起便渴望成为憧憬的黄金骑士;
成为黄金骑士后又在侍奉皇族的数年间完全压抑着私人情感。
因为她始终认为自己必须专注使命。
所以,理所当然地...这是一切的第一次体验。
无论是长时间接触男性,还是像现在这样近距离交谈、相处。
或许正因如此,她偶尔会冒出奇怪的念头。
“我这样真的合适吗。”
余光瞥见卸下的金色铠甲被整齐摆好...她竟对这样的自己生出一丝不舍。
沙沙。
攥紧那双在登峰造极后连老茧都不再留下的手掌时,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是个女性。
“我对男性产生亲近感真的没问题吗?”
“为此而一直回避与人接触的生活方式...难道真是正确的选择...?”
这般心绪波动并未持续太久。
嗒。
她继续解着纽扣,同时轻轻摇头。
想得太深了。
或许侯爵家次女的心态仍在她心中占据着重要位置。
或许是必须像贴身护卫般保护一个平民男性,需要产生肢体接触这一事实,更强烈地刺激着她...
她脱掉衬衫,随后自然地伸手解下束缚身体的绷带。
褪去所有衣物后,她径直走进淋浴间。
氤氲的蒸汽在空气中扩散,滚烫的水流立即冲刷着她的全身。
在身体逐渐放松的感官间隙中,她悄然卸下心防。
“改变心态吧。”
“陈诺。”
她低声呢喃。
没必要刻意用理性去意识他。
她只是守护他的骑士,而他也只是她的护卫对象。
答案如此简单。
所以,根本不必让多余的想法扰乱心神。
“况且那男人已经有恋人了。”
她无意识地低语,随即漏出一声轻笑。
原本就不是需要以异性身份去意识的关系。
反正那男人已有心上人,彼此间不可能产生吸引。
没错,那不过是瞬间闪过的冒失念头。
自己是骑士。
也只应该是骑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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