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凯尔看出她的纠结，却也无意追问，反正情况也大差不差。
不过这个赤鳞族的麻烦更为紧迫，这也是他们迫不及待的带着大部分家底跑来珊瑚棘城，想要‘贿赂’他的原因。
“情况我大致了解。鉴于你们的特殊情况，我可以给予一点特殊优待。毕竟每一位极意强者，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凯尔一指点出，两张流转着灵魂光辉的契约悬浮于二人面前。
他转向菲利希亚：
“我很看好你的族群，所以只需要每年向我支付两成你们族群的产出，我就可以提供你想要的庇护。”
对于这种主动寻求依附、且无不良意图的势力，只要不影响到他本身与他的布局，他还是很乐意收下的。
尤其是这种不牵扯任何大势力，又具备独特产出的产能型‘小弟’，简直就是白送。
这和玩‘文明系列’游戏时，白捡一座资源丰饶、特产独特的城邦，简直不要太赚。
他的目光又转向塔尼亚：
“我可以提前帮你解决你族群的危机，但你要在十年内支付足够的报酬与利息，如果无法履行，你就只能用自己作抵押，为我效劳。你死后的灵魂也将属于我。”
“你们可以看下契约的内容，如果同意，就签下。如果拒绝，你们就只能通过在议会中的表现来争取机会了。”
菲利希亚二人，在灵魂契约出现之时，心跳都漏了半拍，还以为要被迫签署什么‘魔鬼契约’。
所幸，情况并非他们想象的那般糟糕。
两人立刻凝神阅读起契约上面的内容，内容很简单明确。
就是双方的权利与义务条款。
从字里行间中，可以清晰看出，这位属于标准的雷厉风行的那种人，对繁文缛节不屑一顾。
没有任何晦涩难懂的条款，唯独末尾附加了一条——任何未尽事宜，由契约制定者最终解释。
菲利希亚与塔尼亚的目光，同时凝固在契约末尾那条简洁却极具分量的条款上。
这一条，几乎将契约的解释权与剩余规则的制定权，完全交予了凯尔。
菲利希亚深吸一口气，率先做出了决断。
他并未感到被冒犯，反而让他放下心来——强者给予庇护，弱者付出忠诚与产出，本就是世间常理。
对方愿意以契约形式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已比许多空口许诺或残酷奴役好了太多。
况且，条款中亦注明，如果他们蓝斑鲛人想要结束条约，只要多支付一年的两成产出就可以，不过以后也将永远失去对方的庇护。
凯尔对于这种短暂的庇护并不在意，可一旦选择离开，他也不会再去收留。
“蓝斑鲛人一族，愿接受您的庇护，阁下。”
菲利希亚没有犹豫，直接伸出手掌在契约之上按下。
不需要与其他长老商议，这种机会能摆在面前，已是天大的机遇。
强者都是有自己的骄傲的，如果他在这里拒绝了，那他敢保证，这位会毫不犹豫的收回这张契约，收回这份‘恩赐’！
塔尼亚眼睁着看着契约化为流光没入菲利希亚体内，内心愈发焦躁。
‘你就不能慢一点，给我一点思考时间吗？’
她的条款可比菲利希亚的严重的多，若是无法按时支付代价，她可就要一辈子给这位打工了——嗯？！等等？
塔尼亚突然把头猛地探向契约中的代价一栏。
用自己做抵押？
也就是说，用她的灵魂与忠诚，就能换取族群解决危机？
这怎么感觉——好像还很赚？！
塔尼亚心念电转，随即小心翼翼地试探：
“阁下，不知我族是否……也可以获取您的庇护？”
凯尔轻晃酒杯的动作再次一顿，眉梢微挑，大量画面自眼前掠过，他摇了摇头：
“不行。”
“你的族群离得太远，而且你们族群居住的熔岩山脉周边全是与我相性不合的族群与势力，你找我一个血族庇护，确定不是要挑衅你们居住地周围的其他族群吗？”
凯尔的话语让塔尼亚瞬间僵住。她只顾盘算利益最大化，却忘了这位血族身份可能引发的连锁反应。
与菲利希亚他们各自为战的海族不同， 他们这些生活在熔岩山脉周边的族群虽然互有争斗，但如果有外部势力要进驻进来，尤其是像血族这种黑暗族群，他们就会变得空前团结。
塔尼亚深吸一口气，将纤细的手掌按在契约上。
“阁下，我接受。”
又一道流光闪过，契约成立。
凯尔满意地颔首，两位极意强者，连同他们背后的族群，算是初步纳入他的规划。
凯尔抬手，包厢内骤然涌起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