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他嘶哑着喉咙,吐出一个字。步伐依旧沉重,却比之前坚定了数倍。他不再硬抗所有冲击,而是以身为引,以混沌为桥,引导、分流、吞噬着前方最狂暴的能量潮汐,为身后同伴开辟出一条相对“平缓”的路径。
石昊、叶清雪精神一振,立刻跟上。他们虽不明白具体发生了什么,但能清晰感觉到,凌云的“道”似乎与这战鼓产生了某种共鸣,那毁灭性的压力中,多出了一线生机!
三十丈……二十丈……十丈……
距离那面如同山岳般的破损战鼓,越来越近。鼓声越来越响,每一记都仿佛直接擂在心脏上,让人气血翻腾,几欲爆裂。空气中弥漫的已不再是简单的煞气,而是粘稠得如同水银的、暗红色的杀伐血雾,吸入口鼻,肺叶都像被刀割。地面上,散落的已不是普通残兵,而是一些依旧闪烁着微弱灵光、散发着令人心悸波动的碎片,有些甚至还在微微震颤,发出不甘的悲鸣。
五丈!
已能清晰看到战鼓鼓身上每一道狰狞的伤痕,那干涸发黑的血迹中,仿佛还残留着远古强者的怒吼与不甘。鼓面破损的大洞边缘,不规则地翻卷着,仿佛被某种极端恐怖的力量从内部撕裂。
三丈!
鼓声已如同实质,每一次震动,都让凌云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脏腑移位。但他眼神炽亮,紧紧盯着鼓面中央那个破洞。破洞深处,并非空洞,而是氤氲着一团极致凝练、极致璀璨、仿佛将世间一切“锋锐”、“坚固”、“破灭”概念都凝聚于一点的暗金色光芒!
那光芒不过拳头大小,却仿佛蕴藏着一片金属的宇宙,无数细小的、如同星辰般的锋锐符文在其中生灭、流转。它静静悬浮在那里,却散发着让万物凋零、让诸天破灭的恐怖气机!仅仅是看上一眼,凌云就感觉自己的眼睛仿佛要被刺瞎,神魂都要被割裂!怀中碎片的灼热与悸动,达到了顶点,几乎要破体而出!丹田内的原始树种、混沌元婴,更是同时发出前所未有的渴望震颤!
锐金之精!不,这不仅仅是锐金之精!这是……金之本源!是这片上古战场,无尽神兵折断、无数金系强者陨落、凝聚了亿万年庚金煞气与不屈战意,最终孕育出的……一点先天金源道种!
而此刻,这点暗金色的道种,正被无数道血红色的、如同血管脉络般的锁链虚影缠绕、束缚、抽取着能量!锁链的另一端,深深没入战鼓破损的鼓身之内。战鼓那一声声撼动心魄的轰鸣,其力量源泉,正是来自于对这点“金源道种”的抽取与转化!这面战鼓,既是在守护这道种,亦是在……镇压、利用它!
“原来如此……战鼓有灵,残留战意不灭,以此地道种为基,布下考验……亦或,封印?”凌云心念电转。蚀灵族的目标,恐怕不仅仅是简单的锐金之精,而是这枚足以让任何金系修士疯狂的先天金源道种!他们在此布阵杀戮,以生灵血祭,恐怕就是想污染、削弱这战鼓封印,最终夺取道种!
就在他心念转动,准备拼死一搏,尝试沟通战鼓残留意志,或强行夺取道种的刹那!
异变再生!
“喋喋喋……真是令人感动啊……竟然能走到这里,不愧是身怀混沌之力的变数。”一个沙哑、干涩,如同两片骨头在摩擦的诡异笑声,突兀地在盆地另一侧的浓稠血雾中响起。笑声并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隆隆战鼓,传入众人耳中,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以及深入骨髓的阴冷。
“不过,游戏到此为止了。这道种,以及你的混沌本源,本座……收下了。”
话音未落,那翻滚的血雾猛然向两侧分开,露出三道身影。
为首者,是一个身形佝偻、披着破烂灰袍的老者。他脸上布满如同树皮般的褶皱,肤色是一种不正常的灰白,眼眶深陷,瞳孔却是诡异的惨白色,没有瞳孔,只有两点针尖大小的猩红光芒在跳动。他手中拄着一根如同人骨拼接而成的惨白拐杖,拐杖顶端,镶嵌着一颗不断扭曲、仿佛有无数面孔在哀嚎的骷髅头。其气息,晦涩如渊,深不可测,比之前那蚀灵将血骨,强大了何止十倍!赫然是一位真正的炼虚期老怪!而且,是蚀灵族中地位更高的存在!
在他身后,左右各站着一名黑袍人。左边一人身形高瘦,如同竹竿,黑袍下露出干枯如鸡爪的双手,指甲漆黑狭长,散发着幽幽的绿芒。右边一人则矮壮如铁塔,笼罩在宽大的黑袍中,看不清面容,只有两道冰冷残酷的目光透射而出。这两人气息虽不及灰袍老者,却也达到了化神圆满的层次,煞气逼人。
“蚀灵长老……骨幽!”叶清雪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凝重,道破了来者的身份。显然,天剑阁的典籍中,对此等凶人有所记载。
“还有……蚀灵将中的‘鬼爪’与‘铁屠’……”石昊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嘶哑,眼神却更加凶狠,如同受伤的猛兽,“他娘的,打了小的,来了老的,还一下来仨……真看得起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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