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朱由检心头一紧。
“负责审讯魏忠贤的御史杨维垣……刚才在诏狱门口被人打了,现在还昏迷不醒。动手的人穿着京营的军服,打完就跑,根本抓不到踪迹!”
“反了!”朱由检猛地拍案而起,龙袍的下摆扫过案上的奏章,纸页纷飞,“朕倒要看看,是谁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动手!传朕旨意,京营提督崔呈秀即刻解职,由兵部侍郎吴阿衡暂代,彻查此事!”
王承恩却没动,嘴唇嗫嚅着:“陛下,崔提督……他是魏忠贤的干儿子,京营上下,怕是有一半人听他的。若是贸然解职,恐怕……”
朱由检胸口一阵发闷,眼前竟有些发黑。他扶住御座的扶手才勉强站稳,殿内的暖意在这一刻仿佛都变成了刺骨的冰碴,扎得他四肢百骸都在疼。他忽然觉得无比疲惫,像是独自一人扛着一座即将崩塌的大山,脚下的路早已被浓雾笼罩,看不清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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