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贴着名单抖了一下,几个被圈出的名字忽明忽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大公看着塞拉菲娜那张已经没有半点稚气却仍旧年轻的脸,拇指在扶手裂纹上敲了敲:“那么反抗军……”
话音未落。
塞拉菲娜接过话头,红笔在指间转了半圈后停住:“是的,反抗军也是我的。”
房间像被人突然抽走了声音。
艾琳的脚步微不可察地挪了半寸,靴底压住地面一粒小石子,细碎的咯吱声在安静里格外清楚。
大公手里的票据落回桌上,纸角掀起又落下,他盯着塞拉菲娜,眼神里终于带上了真正的危险:“你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吗?”
塞拉菲娜把红笔放下,笔杆滚过账册边缘,被她用食指轻轻按住:
“意味着我从七年前就不是被人藏起来的皇女,而是帝国通缉令上那群‘山匪、暴民、逃兵与叛逆’背后的账房。”
墙角炭盆又塌了一块,灰白烟气贴着地面游过桌脚,带出一点焦木味。
艾琳看向大公的侧脸,声音插得很稳:“白蔷薇能负责情报、路网、税票和补给伪装,但前提是南境必须有一个敢公开表态的人。”
她的手指松开皮箱提柄,箱子被放到地上,皮革底面贴着石砖发出沉重一声:“否则所有路都是暗路,暗路救不了南境。”
大公没有立刻回应,视线落在皮箱上那圈冻霜,霜线正在室内热气里一点点化开。
塞拉菲娜把第二批名单折起,压到第一份名单旁边,动作轻得几乎没声。
大公问得很直接:“你不怕输?”
窗外忽然传来马匹打响鼻的声音,白雾糊在玻璃外侧,又被冷风刮散。
塞拉菲娜垂眼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双手没有公主该有的细软,食指侧面的薄茧被灯光照得清楚:“怕。”
“我怕得要命。”
她抬起头,声音不高,却把每个字放得很稳:
“可我更怕明明能站出来,却什么都不做。”
大公的手掌按住膝盖,布料在他掌下皱起,过了片刻,他从鼻腔里吐出一口很长的气。
他站起来,走到长桌前,伸手拿起那枚银牌,拇指在牌面边缘刮过,刮掉一点细小的氧化灰。
“我不信奥尔贝赫。”大公把银牌放回桌面,金属声清脆得刺耳。
“我也不信那些昨夜还在敬酒,今早就能把南境价格报给别人听的贵族。”
他抬眼看着塞拉菲娜,眼底血丝在晨光里显得更明显:
“我真正犹豫的,是南境能不能承受公开翻脸的代价。”
艾琳站在他身后,肩线终于松开半分,袖口里残留的冰霜碎成粉末,落在地面上迅速化成水点。
塞拉菲娜没有立刻说话,只端起自己面前那杯茶,指尖绕过杯壁,把已经温下来的茶水推到大公那一侧。
杯底擦过桌面,停在银牌旁边。
她轻声说:“那就别独自承受,至少我是帝国的皇室,我有承担帝国一切的义务。”
大公抬眼,第一次看向这个已经长大的孩子。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