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是第一步,不是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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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公抬眼看她,眼底的审视没有遮掩:“你倒是承认得快。”
伊芙琳从账册下方抽出一份没有封蜡、没有家徽、也没有盖章的名单,纸张折痕很新,墨迹却已经干透:“因为藏着这一点,对您没有意义。”
名单被推过长桌,纸面擦过木纹时带起沙沙声。
大公伸手按住名单,第一眼只看了三行,眉骨便压低了一分。
名单上分成三列,左侧写着已经被说动的家族,中间标着正在摇摆的名字,右侧则用黑墨圈出会在关键时刻反水的贵族。
艾琳站在大公身后,视线越过他的肩膀扫到其中几个名字,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
那些名字里,有昨夜还在坎托尔宴会上向大公敬酒的人,也有数年前借雪灾向艾森哈特领求过粮的人。
“你查我南境查得很深。”大公把名单放回桌面,手指没有离开纸张。
伊芙琳没有退开目光:“您若只想要一个会递茶的商人,今日不必让冰花爵带路。”
大公第一次正眼看她。
那视线压过长桌,压过茶水热气,落到伊芙琳脸上时,窗框旁挂着的一串铜铃无风轻响。
“你想要什么?”
伊芙琳的手离开杯沿,掌心平放在账册边:“要一个不会被奥尔贝赫一脚踩碎的南境。”
“要一个能让人活下去的未来。”
大公嘴角没有动,眼底却冷得更清:“凭你?”
桌面上的烛火猛地矮了一截,室内温度似乎随那两个字往下沉。
伊芙琳指尖压住名单边缘,纸张被推得向前滑出两寸:“凭交易。”
大公的手掌盖在扶手上,木扶手发出不堪重压的细响:“你凭什么相信我能做到?”
伊芙琳终于抬眼,眼睛里没有恳求,也没有避让:“我不是来求你施舍,我是来和你做交易。”
话音落下。
门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管事的声音隔着木门压得很低:“小姐,我们有一批的伤药车在坎托尔领附近被扣住了,理由是暴乱后所有药材需军方复核。”
大公没有回头,手指在名单上轻轻一敲:“你故意安排的?”
伊芙琳从抽屉里取出一枚薄银通行牌,牌面没有家徽,只有白蔷薇缠住铁门的纹路:
“我可没有这样的本事,是都是现在正在发生的事。”
她把银牌推到大公面前:“白蔷薇现在很需要应急通行权,如果您愿意慷慨的在这个铁片上写上几个字,我想我会很开心的。”
走廊那边又响起管事压低的喘息,显然有人正隔着前厅大声争执,皮靴踏地声一下一下砸在地板上。
大公拿起银牌,拇指抹过边缘暗刻的编号:“你要借我的脸面?”
“我需要我的物资能进最难的地方。”伊芙琳把一本空白签收册翻开“这都是为了拯救更多的人。”
艾琳看向大公肩线,那里绷住片刻,又慢慢放松。
大公把银牌丢回桌上,金属撞在木面上弹了半寸:
“我可以允许白蔷薇用艾森哈特的临时救灾名义,但你们的每一份物资都要经过我的手。”
话音落下管事的声音再次从门缝里传进来:“小姐,都准备好了。”
走廊外有人拔高嗓门质问,下一刻便被一声重重的木印落桌压了下去,前厅的争执声迅速变成压抑的脚步和搬箱子的摩擦声。
一刻钟后,管事重新推门进来,袖口沾着雪水,手里捧着厚厚的书册:
“大小姐,这是后方那些商队的汇报。”
伊芙琳接过书册然后慢慢的扫了过去,手指轻轻的在书案上敲着。
艾琳看见她压在杯沿上的手终于离开了瓷器。
大公靠回椅背,椅背后的木板发出轻微闷响:
“看来你确实有路子。”
“路子不是天上掉下来的。”伊芙琳把书册合上,书脊对齐账册边缘。
大公的视线停在她指尖那处薄茧上:“白蔷薇能调粮、能绕各个隘口、能拿到军需数据,还能提前分辨南境贵族的心思。”
窗外晨光从云层缝隙里落下来,横在长桌中央,把名单上几个黑墨圈出的名字照得分外刺眼。
“伊芙琳小姐。”大公把这个名字念得很慢。
伊芙琳没有应声,只把茶杯往自己这边挪回半寸。
大公俯身,双手交叠在桌面上:“你到底是谁?”
会谈室里静了下来,只有炭盆中最后一块木炭裂开,啪地一声。
伊芙琳垂眸看着杯中浮起的茶叶,指腹沿着杯壁转了半圈,随后轻轻放下杯子。
然后她站起身,伸手摸向了自己脖子处的那枚项链,然后将它取下。
她真正的面容至此出现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