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秒还挂着慵懒笑意的雷米尔,下一秒像是看见丈夫出柜的新婚少妇,整个人无助的向后一个踉跄,然后夸张的靠在一旁粗糙的墙壁上。
她一手捂住心口,那张本充满戏谑的小脸蛋上瞬间浮现出一种被全世界背叛的悲痛欲绝。
“什么叫被我吸干了?”
“小孩子说话怎么能说得这么难听?我只是给我那只听话的小狗,升级了一下配件而已,让这场无聊的比赛多出哪怕一点点的惊喜呢”
雷米尔的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纤长的睫毛上似乎已经凝结了晶莹的泪珠,整个人都开始摇摇欲坠。
“可,没想到牧师酱你这么说我……我的一片苦心……呜……,你难道是在怪我在你举横幅的时候没有帮你吗。”
“……”
面对雷米尔这充满浮夸的表演,露米娜平静的表面下其实并不怎么平静,毕竟她好不容易才把这件事抛之脑后。
【莫生气,莫生气,人生就像一场戏。】
【我佛瓷杯,我佛瓷杯……】
露米娜面无表情地将那串苹果糖举到嘴边,然后狠狠地咬下。
“咔嚓。”
糖衣破碎的清脆声,在寂静的巷口格外清晰。
露米娜一边面无表情地咀嚼着,一边放空心神就那么静静地等着墙边那个还在上演苦情戏码的家伙演完自己的独角戏。
靠在墙上抽泣了半天的雷米尔,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瞥了一眼。
而牧师小姐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泄愤式的吃着甜食,一双毫无生气的死鱼眼像是已经离开了许久似得。
看对方居然如此的油盐不进,雷米尔的哭声也渐渐弱了下去。
她维持着那个悲痛的姿势,然后发出一声轻叹。
“唉。”
直接收起演技的雷米尔直起身,拍了拍衣袍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顺手擦了擦自己眼角那滴挤了半天也没挤出来的泪水。
“牧师酱还真是一点都不解风情啊。”
她不满地嘟起嘴,原本泫然欲泣的漆黑眼眸里,只剩下浓浓的吐槽欲。
“难怪到死的时候,都是肖处楠呢。”
雷米尔这句轻飘飘的吐槽,像是一柄淬了剧毒的飞刀,精准无误地扎进了露米娜那颗幼小而脆弱的心脏。
【你这是人身攻击啊喂!】
【我破防了啊,你信不信我哭给你看。】
那根支撑着苹果糖的小木棍再也支撑不住了,‘咔嚓’一声竟直接被我们的的露米娜小朋友生生折断。然后伴随着一道赤红的流光闪过。啪叽!
雷米尔应声倒地。
她直挺挺地躺在冰凉的地面上,而那半块啃剩下的还沾着些许萝莉口水的苹果糖正直直的插在对方的头上,碎裂的糖壳撒了她一脸。
而雷米尔也双眼紧闭,面容安详,好像已经在这记苹果糖的物理超度之下,壮烈牺牲了。
“……”
看着在地上挺尸的雷米尔,露米娜额角的井字又多了一个。
这家伙,又开始了。
“起来。”她没好气地走过去,用脚尖轻轻踢了踢雷米尔的小腿,“碰瓷对我们没用,这里没有保险公司。”
地上的“尸体”毫无反应。
“我数三声,再不起来我就把软软喊出来,让你体验一些o手......”
但地上的尸体依旧一动不动。
露米娜叹了口气,认命地蹲下身。
她伸出手,捏住插在雷米尔脑门上的那半截木棍,准备把这个“凶器”拔下来。
然而,入手的感觉却不对劲。
没有预想中撕下胶带的阻力感,反而像……从一团非常有弹性的果冻里拔东西。
她稍一用力,那半块苹果糖连带着雷米尔额头上的皮肤,都被拉长了足足有十厘米,呈现出一种极度诡异的形态。
“所以,你都不想把糖还给我了吗”
看着黏在糖上的墨绿色的不知名胶质,牧师小姐直接松手,那块苹果糖也‘啪叽’一下的弹了回去,然后慢慢的‘沉’了下去。
几秒后,地上的“尸体”猛地坐了起来。
“哎呀!等会儿给你再买一个,反正是狗大户的钱,而且没想到这糖还蛮好吃的吗。”
雷米尔一边伸着懒腰,一边若无其事地将表达自己对于自己送出东西又收回来的看法。
她看了看还蹲在自己旁边的露米娜,笑嘻嘻地凑过去。
“怎么了牧师酱?被我的演技震撼到了?是不是在反思自己刚才的暴力行为了?”
露米娜抬起头来看着还在展示自己‘雄伟’体魄的雷米尔问到:“所以,你来找我干嘛?不会真就是为了给我送糖的吧。”
面对露米娜那双毫无波澜的金色眼眸,雷米尔刚刚还挂在脸上的,那种恶作剧得逞后的得意笑容,瞬间垮了下来。
她像是被戳破的气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