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心里翻江倒海,后悔得无以复加。
他转头望向王奇,声音发紧:“王大爷,您快给指条活路吧!”
“求您救我一命!”
王奇叹了口气,语气沉沉:“追出去的那位,轻功也颇为扎实。”
“眼下也只能盼着他能截住人了。”
“啊?……也只能这样了。”
钱老板默默点头,神情颓然,再无他法。
而另一边,萧墨仍在紧追不舍。
离歌笑却毫无收势之意,一路穿街过巷,脚步不停。
萧墨心里清楚:戏要演真,半点不能马虎。
若随便敷衍了事,万一街角暗处藏着王奇或钱老板的眼线,被他们瞧出破绽,后患无穷。
所以他始终控制着步调——既不疾冲上前,也不拉远距离,稳稳吊在离歌笑身后一段不远不近的位置。
两人速度之快,在旁人眼里已如风掠影驰。
有热心人见状想搭把手,刚起步追了两步,便气喘吁吁、望尘莫及,只得摇头作罢。
转眼间,二人已奔至城门口,眼看就要出城。
“站住!什么人!”
守门兵丁见离歌笑横冲直撞而来,厉声喝止。
谁知离歌笑理也不理,身形一错,直接撞开挡路之人。
那守卫猝不及防,整个人被掀飞数尺,重重摔在地上。
离歌笑再无阻碍,扬长而去。
萧墨紧随其后,刚到城门,又见几名守卫气势汹汹围拢过来。
原来方才被打飞的兵丁是他们同袍,人没抓着,气却憋了一肚子。
如今见又一个急奔而来的,认定是同党,哪还顾得细问,当即抄家伙堵了上来。
萧墨却不慌不忙。
既然有人主动替他顶雷,何乐而不为?
他顿住脚步,朗声道:“奉命缉拿凶徒,闲杂人等速速让开!”
“哼!捉凶?我看你才是正主!”
守卫冷笑一声,压根不信。
镇上当差的,衣甲制式、腰牌纹样,人人皆知。
萧墨一身寻常布衣,既无腰牌,也无号服,谁认得他是哪路神仙?
话音未落,四周兵刃齐刷刷抬起,寒光森森,将他围得密不透风。
萧墨顺势停步,脸上怒意翻涌,恰到好处。
他心知肚明:若前方那人真是离歌笑,又经易容改貌,迟早还会寻来——
此刻不必硬追,静待便是。
于是他昂首而立,怒目圆睁,朝守卫吼道:“耽误公务,你担待得起?”
“真凶就在前头!你们不拦,反倒拦我?”
那守卫心头一跳,这话听着确有几分道理。
可箭在弦上,骑虎难下,只能硬撑:“真凶?我看你俩就是一伙的!”
“他跑得快,你跑得慢,这才落网——还想狡辩?痴心妄想!”
“拖回去!交审讯司发落!”
“谁敢动手!”
萧墨冷喝一声,声如裂帛。
“我乃段三爷座下!”
“谁动我一根手指头,试试看!”
这一声震得众人齐齐一怔。
段三爷三个字,在水铺镇比官印还管用。
这地界上,天王老子来了都得低头,唯独段三爷,踩不得、碰不得、惹不起。
守卫头领牙关一咬,抬手一挥——
人散开了。
“别听他胡扯,不菲那套说辞,纯粹是缓兵之计!”
“马上动手,把他拿下!”
“出了事,我俩兜着!”
“得令!”
有守卫头领拍板担责,其他人再无顾忌,齐刷刷围拢上来,直扑萧墨。
可萧墨神色如常,半点不慌,只平静开口:“派人去义桥客栈,找王奇。”
“当面一问,真假立判。”
他语调平稳,不疾不徐。
见他这般沉得住气,又把王奇的名字端了出来,守卫头领心里顿时打起鼓来——拿不准主意,便朝身旁两名手下抬手一指:“你们立刻跑一趟,去客栈核实,看有没有叫王奇的人!”
王奇在水铺镇的名头响亮得很,本地人几乎无人不晓,这守卫头领自己也跟他打过照面。一听萧墨点出这个名字,他心头一紧,下意识收了攻势,先将萧墨围住不动,再派两人快马加鞭去查证——生怕真闹了乌龙,到时连个台阶都找不到。
“是!”
话音刚落,两人已拔腿奔出。
此时义桥客栈里,王奇正帮着老板收拾残局。先前离歌笑一番折腾,屋里桌翻椅倒、器皿碎裂,满地狼藉。他闲着无事,索性挽起袖子,一边等消息一边搭把手。
忽听门外一阵急促脚步声,一人气喘吁吁冲进门来,一眼就认出了王奇。
“王奇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