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
萧元贞心头一颤,忽觉不对,小心翼翼问道:“师父……您……要走了?”
“站得越高,看得越远。”叶孤城仰望天际,“我会一直在,只是不再在你眼前。”
萧元贞心头一紧——这不是回白云城的意思。
他沉默片刻,试探问:“您……还有未了之事?”
“紫禁城外。”叶孤城眸光微闪,“还有两件有趣的事,值得我驻足。”
风起云涌,衣袂翻飞,他不再多言。
萧元贞看着师父背影渐融于云霞,心中波澜骤起:“能让师父动容的‘两件事’……究竟是何等风云?”
他知道,有些话,师父不会再说。
也明白,有些路,必须自己踏上。
“请师父,送徒儿最后一程。”
——
护龙山庄。
八皇子踏入山庄大门时,脸色铁青如墨。
就在刚才,他亲眼目睹父皇与无双城四大城主对峙于皇宫上空——那场无声的博弈,比刀兵更可怕。
而此刻,他只想找到一个人。
一个能在这乱局中,为他撑起一片天的人。
在师父朱无视的暗中运筹下,八皇子虽未亲临现场,却如临其境般“看”完了武皇与无双城四大城主的唇枪舌剑,乃至武皇与天门门主那场惊天动地的对决。
“义父,殿下,四哥的人已经封锁了宫中所有消息。”上官海棠一身劲装,眉宇冷峻,话音落下时,指尖还残留着一丝查探后的寒意。
八皇子猛地抬头,声音微颤:“师父……父皇他,不会有事吧?”
朱无视负手而立,目光如刀,扫过殿外翻涌的云海,淡淡道:“在这紫禁城里,能杀武皇的人——还没出生。”
可八皇子眉头依旧紧锁,眼底翻涌着不安。
“担心没用。”朱无视冷冷看他一眼,语气陡然加重,“你天赋不输任何人,如今又得北冥神功传承,突破先天,不过早晚之事。
记住,这紫禁城风云将起,没有足够的实力,连站在棋盘边的资格都没有。”
八皇子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节泛白,重重点头,眸中燃起一团烈火。
——
皇宫深处,一间隐秘石室。
囚天鼎内,幽光流转。
小和尚虚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额角沁出细密汗珠。
七位皇子的气息尽在掌握,唯独大皇子萧独夫,像一滩死水,碰都碰不得。
“四哥能封住宫中消息……靠的,应该是东方不败嘴里的那位‘老祖’。”虚明心头低语,脊背微微发凉。
能让东方不败称一声“老祖”,那等存在,光是名字都不该被提起。
至少……也是先天巅峰,甚至……更高。
上一次试探萧独夫,差点被反噬,至今心有余悸。
这一次,他连默念那个“老祖”的念头都不敢生起。
说白了——现在他是想都不敢想。
“叶孤城这老阴比,宁道奇都能察觉我在窥探,他怎么可能毫无知觉?”虚明冷笑一声,回忆起监视萧元贞时的场景,当时他几乎要抽身逃遁。
可叶孤城,纹丝不动,仿佛根本不知有人在暗中偷听。
诡异得可怕。
“至于萧恪……这混账玩意,居然还想借我之力?”想起四皇子,虚明忍不住腹诽一句。
八位皇子中,最聪明的,就是这个四哥。
别人还在懵懂布局,他早已悄然落子,天外天的人马调度,分明已有章法。
“我到底该怎么走下一步?”虚明躺在鼎中,望着头顶斑驳的符文,轻叹一声。
武皇只让他假扮自己,却没教他该怎么演、演多久、演给谁看。
“看这群人的动作,最想杀了我这个冒牌货的,恐怕就是萧恪了。”他揉了揉眉心,一阵头疼。
别的皇子争的是储位,等的是武皇退位或驾崩。
可萧恪……从武皇流露出长生意图的那一刻起,怕就已经动了弑君之心。
“可武皇明明说过,萧恪注定失败,只有我能救他……这话必有深意。”虚明眼神渐沉,思绪回溯。
武皇执掌朱雀大阵数十载,这座紫禁城的每一寸阴影,每一道阵纹,都在他掌控之中。
他既然这么说,就绝非空言!
“罢了罢了。”虚明翻了个身,打了个哈欠,懒洋洋闭上眼,“随心而行,顺其自然。
天塌下来,也得先睡一觉再说。”
——
翌日清晨,晨光破云,金辉洒落紫禁城琉璃瓦。
承合殿前,钟鼓齐鸣。
大周八位皇子齐聚,文武百官列班而立,气氛肃穆得近乎凝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