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有着那么一丝不纯洁的服从。
可梦茹云太清楚赵娜了,只淡漠回应道:
“你可知,为何随我出征时,我不曾命你独自掌军?”
“属下不知。”
“因你是不醒之人,有着一个太过理想的美梦。”
“娜娜,不论什么时候,逞能只会害了身边人,相比于精神上的祈福,真金白银永远更能打动人心。” 梦茹云的眼神无比赤诚,也令赵娜哑口无言。
“我深知你热爱家国,有着一腔热血,在战阵更是不输男将,一人可敌三魔。”
“可你太过骄傲,面对挫折难以自省,更别提补足自己。”
“娜娜,死亡的荣耀是一个战士最后的荣耀。”
“理想世界可以递进,却不能对出现的错误视而不见,这是理想者的骄傲自大,也是你年过半百亦未参透的天命。”
这句话深深落在了赵娜脑海之中,倘若任何人对她这么说,她都能找到任何角度反驳回去。
可唯独梦茹云,就好像揪住了她的心脏,让滚烫的泪水在其眼眶翻涌。
望着多年未见,朝思暮想的绝代容颜,她的泪水有些打转,如孩童一般抬手擦了擦泪水。
一声压抑的抽泣,道出了理想者的傲慢和不甘。
当她为了理想容不得沙子时,也在下意识美化沙子。
就好像这地方明明有贼寇,那个人却说看不见贼寇,因为这个框架下(审核爸爸我错了。)
而这,也是名将与普通人中不可逾越的鸿沟。
“娜娜......” 梦茹云拍了拍昔日副官的肩膀,可后者却将身子扑入她的怀中,就好像一个小女人,找到了自己的妈妈。
“想你了。” 她抽泣着道出思念,也道出了失去梦茹云后她那精神世界不断崩碎留下的委屈。
这边在叙旧,而营帐方向,已经完成了一次犒赏,四百余金打在两千人队伍中没什么水花,可这毕竟是林凡的所有家当。
这一幕也令榔头军相信自己跟随了仁主,其军心完美地凝聚成了铁桶一块。
张子龙自后军骑马赶来,行至主公身边轻声道:“主公,下一秘境我们在幻境中已得知内容,还请移步后军,与梦帅一叙。”
“不着急。” 林凡却摆了摆手:“召集我们的弟兄,先在军营开个会,我有要事要和杜将军沟通。”
“好。”
团队收拢,包括德爷和李友七在内,全员很快在营帐中集结。
当榔头军的弟兄将主将案板放置众人面前,林凡很自然的将手搭上去沉声道:
“你们都是昔日的战场老卒,但这是我生涯对抗魔族的第一战,所以我先是要破障。”
“杜将军,此次攻城,战损是什么水平?”
杜立峰嘴角翘起淡笑道:“乃是一流水准,这样的战损率之上,只有杨忠国大人和林檎天大人指挥出来过!”
“可惜胖墩和豆角不在军中,不然还能问问那一战的细节。” 林凡下意识点头,却又道:
“此一战,有什么失败的地方吗?找茬的说!”
“有的。” 杜立峰点了点头:“校尉,主帅参与先登,乃军中大忌,除非您叫林檎天,不然您一旦阵亡,军队的损失将难以形容。”
“我这样提升士气有什么问题吗?”
这话落张子龙接过话:
“主公,这是得失问题,很简单的道理,我们用算数来说,您的入伍倘若说给了十个点的士气加成。”
“您死后,却会令整个军队陷入无主境地,您所背负的太多,所以不值。”
“倘若您的一生都压住在一场战争中这无可厚非,但我们的路很长,这一举动太过冒险。”
“我若不是在后军随主母压阵,万不会令您如此行径。”
“懂了,买卖不赚。” 林凡点了点头,懂得了其中缘由。
杜立峰也跟着补充道:“我当时是真想劝您,却见将士们已经被您振奋,这有助我们到时候权力交接,也幸亏是林冀北他们在您身边,您这一仗终是无碍。”
“首先,我是云海王,你是我王府的将军,你记住榔头军永远是你的,至多是更改番号。”
“还有......我今后不会犯险了。” 林凡向团队保证后,又说出了疑虑。
“杜大人,我们在得知盾构机可以开山后,打围而不攻的路子,战损会不会低一些?”
杜立峰很快给出解释:
“倘若如此拖延,对方难免在山谷中布下层层埋伏。”
“但现在梦族正做着各种阵法,正在最大程度地巩固战果,您所说的围而不攻乃一时得失,一旦魔族将阴险的陷阱遍布山谷,反而是我们得不偿失。”
“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