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渊距离那柄断剑越来越近。
眉心处的烙印,刺痛感越来越强。那并非攻击,而是一种冰冷的、排斥性的“标记”感,仿佛他身上被打上了一个鲜明的印记,正在被那断剑残留的规则“注视”着,评估着,随时可能降下“代价”。
同时,怀中那枚次级归档令牌,也烫得惊人,急促的震动几乎要跳出来。
【警告!警告!】
【即将进入‘斩运’(残)规则覆盖核心区!】
【规则判定:携带‘冥帝’高位格气息,触发‘排斥/净化’响应!】
【预计代价支付:???(规则冲突,无法精确评估)】
【强制启动‘代价转嫁’协议!】
【锁定转嫁目标:攻击性单位——尸骸触须群。】
【构建转嫁通道……建立‘代价’与‘攻击’因果链接……】
【警告:目标单位能量性质混杂,存在‘死亡’、‘混乱’、‘怨恨’概念,转嫁成功率:65%,转嫁效果:未知。】
【是否确认转嫁?】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疯狂刷屏。
秦渊眼中厉色一闪。
确认!
他不知道系统会怎么做,也不知道转嫁“未知代价”给这些触手会是什么结果。但他没有选择。留在外面,会被越来越多的触手耗死。冲进去,直面“斩运”规则的未知代价,同样九死一生。
两害相权,他选择相信这个邪门系统在“代价”方面的专业能力。
就在秦渊脚踏入断剑周围三十丈范围的刹那——
嗡!
一种奇异的、仿佛整个世界都轻微震颤了一下的感觉传来。
不是声音,也不是景象的变化,而是一种“规则”被触动的、直抵灵魂深处的波动。
秦渊感到,一股无形的、冰冷的力量,如同最精密的手术刀,瞬间扫过他的身体、神魂、甚至更虚无缥缈的某种东西。
【转嫁启动!】
【检测到目标支付代价:剥离‘三日寿元’、‘微量气运’、‘部分近期记忆(约三个时辰)’。】
【转嫁目标:尸骸触须群。】
【构建因果攻击行为触发规则响应,攻击者承受代价。】
【转嫁中……】
系统的声音依旧冰冷,但秦渊却感到,那股扫过自身的、冰冷的规则之力,在即将“剥夺”他什么东西的瞬间,似乎被一股更隐晦、更诡异的力量干扰、引导、扭转了方向。
那股无形的规则之力,如同被拨动的琴弦,改变了震颤的频率和方向,沿着某种玄之又玄的“线”,瞬息间蔓延出去,落在了他身后那些疯狂追来的、灰白色的尸骸触须上!
“嘶——!!!”
比之前凄厉、尖锐、痛苦无数倍的嘶鸣声,勐地从每一条触手中爆发出来!那声音不再是单纯的混乱嘶吼,而是夹杂了清晰的、仿佛无数灵魂被硬生生撕裂的惨嚎!
秦渊回头看去。
只见那几十条追得最近、几乎就要触及他后背的灰白色触手,勐地僵在了半空。
紧接着,触手那粘稠、滑腻的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失去了光泽,变得灰败、干瘪,仿佛在刹那间经历了千万年的时光腐朽。那些细小的吸盘不再蠕动,而是迅速萎缩、塌陷,如同脱水的海绵。
更诡异的是,触手内部,那些隐约蠕动的暗红色物质,开始剧烈地翻腾、蒸发,化作一缕缕暗红色的烟气逸散。而触手本身,则在失去“活性”的同时,开始寸寸断裂、崩解,化为簌簌飘落的灰色粉末。
不是被外力摧毁,更像是……它们存在的“根基”被瞬间抽走了。寿元、气运、记忆……这些对生灵而言至关重要的东西,对这些由死气、煞气和“代价”余波催生出的怪物来说,似乎同样是构成其“存在”的某种支撑。当这些支撑被“代价规则”强行剥离,它们便失去了维持形体的根本,瞬间崩解。
而且,这种崩解并非孤立。以那几十条触手为起点,崩解的趋势如同瘟疫般,沿着触手连接的根部——那些巨大的、活化中的古骸——迅速蔓延!
“卡察……卡啦啦……”
令人牙酸的断裂声、崩碎声,从周围那些如山般巨大的骸骨深处传来。骸骨表面涌动的灰白色阴影剧烈扭曲,发出无声的哀嚎,然后如同退潮般迅速缩回骸骨深处,消失不见。而骸骨本身,那被刺激产生的微弱“活性”也瞬间熄灭,重新变回冰冷的、死寂的枯骨,只是色泽似乎更加灰败了一些,有些地方甚至出现了新的、细密的裂纹。
短短两三个呼吸,盆地内那令人窒息的围攻之势,竟然为之一清!
除了空气中残留的、浓郁到化不开的死寂和腐朽气息,以及地面上新增的、那些触手崩解留下的灰色粉末,刚才那凶险万分的局面,仿佛从未发生过。
只有秦渊眉心依旧残留的刺痛,以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