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活、救活了也未必能派上用场、甚至可能反噬的陌生人?
理性来说,不值得。
秦渊的手,缓缓收紧,握住了柳依依冰冷纤细的手腕。
他能感觉到,少女手腕皮肤下,那微弱得几乎要断绝的脉搏。
但……
她和我一起掉下来的。
她之前……挡在我前面过。
现在丢下她,和之前不丢下她,付出的代价,似乎不一样。
很奇怪的逻辑。甚至不能称之为逻辑。只是一种模糊的、近乎本能的……“感觉”。
秦渊的眉头,紧紧蹙起。灰黑色的瞳孔深处,冰冷与一丝极其微弱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波动,在激烈交锋。
片刻之后。
他缓缓松开了手。
没有选择支付代价。
他只是再次凝聚起一丝比之前更加微弱的寂灭真元,小心翼翼地、缓慢地渡入柳依依的经脉,尝试用更加温和的方式,去引导、消磨那丝盘踞的阴寒。
动作很慢,很费力,对他的心神和所剩无几的真元都是巨大的消耗。
额头的冷汗,再次渗出。
但他做得很认真,很专注。
仿佛在完成一件,与“理性”无关,但与“某种模糊的东西”有关的、必须去做的事情。
惨白的磷光,从头顶骨骼缝隙间洒下,照亮了这片死寂的骸骨溶洞,也照亮了少年冰冷沉默的侧脸,和少女苍白痛苦的容颜。
远处,那堆暗灰色的金属残骸,静静躺在骨屑中,上面的扭曲符号,在磷光下折射出冰冷晦暗的光泽,仿佛一只只沉默的眼睛,凝视着这微不足道的一切。
记录着,归档着。
在这葬下了无数辉煌与绝望的坟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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