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更加深沉、更加无法摆脱的“负重感”,也悄然压在了他的心头,压在了他的道基之上。
那是“归寂之核”带来的,是“无刃之兵”的雏形带来的,是“道之影”带来的。
他选择了创造未来,选择了定义自己的“兵”。
那么,从此刻起,他每成长一分,这“无刃之兵”便成长一分。他道途的每一步,都将在为这件尚未成型的“兵”添砖加瓦。它将成为他力量的一部分,也将成为他道途的桅杆,他的枷锁,他永远无法分割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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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我的选择了。
秦渊抬起头,再次看向守池人。
守池人眼眶中的暗红火焰,静静地燃烧着,与秦渊对视了片刻。然后,他缓缓地点了点头,那动作,僵硬而缓慢,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认可”?
“它,是你的了。”
守池人那金属摩擦般的声音响起。
“带着它,离开吧。”
“这里,没有其他东西,属于你了。”
守池人说完,缓缓转过身,不再看秦渊,而是面向那翻腾渐息的血池,仿佛重新变回了那座沉默的、守护着这片败亡之地的枯骨雕像。
秦渊深深地看了守池人那灰黑色的骨架背影一眼,没有再说话。
他转过身,赤脚踩在冰冷的骨质地面上,朝着来时的骨道入口走去。
脚步沉稳,落地无声。
皮肤下的灰黑色纹路,随着他的呼吸,微微明灭,与掌心之中,那一点悄然沉入丹田、与寂灭道种彻底融合的、名为“归寂之核”的冰凉,隐隐呼应。
在他身后,是无数沉寂的残骸,是暗红的血池,是守池人那永恒的背影。
在他前方,是幽深的骨道,是未知的险阻,是昏迷不醒的柳依依,是系统冰冷的倒计时,是冥帝烙印的低语,是茫茫无尽的、需要他执“无刃之兵”去斩开的……道途。
秦渊的脚步,没有停顿。
他走到骨道入口,弯下腰,动作有些生疏、却依旧稳定地将昏迷的柳依依背起。少女的身体很轻,很软,带着微弱的体温,与他冰冷、布满诡异纹路的皮肤接触,带来一种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属于“生”的触感。
秦渊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直了那么一瞬。
灰黑色漩涡般的瞳孔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极其微弱地波动了一下。
但随即,又恢复了那深不见底的冰冷与平静。
他背着柳依依,不再回头,踏入了幽深的骨道之中。
身影,缓缓被通道的阴影吞没。
只留下守池人,依旧静静地站在血池边,眼眶中的暗红火焰,倒映着池中暗沉的血光,无声地跃动着。
良久,一声极其轻微、仿佛自言自语般的叹息,在这死寂的骨室中,幽幽响起:
“无刃之兵……归寂之核……”
“小子,你的道……才刚刚开始。”
“但愿你能走出一条……不一样的路。”
“毕竟……”
守池人那空洞的眼眶,似乎“望”向了骨道入口,望向了秦渊消失的方向。
“能拿起‘无’的,本就不多。”
“能走出‘有’的……更少。”
叹息声落下,骨室之中,重归死寂。
只有血池偶尔冒出的气泡,破裂时发出的轻微声响,仿佛在为这亘古的败亡与沉寂,奏响无人倾听的挽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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