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体内到底有什么东西?不仅能承受冥帝的烙印,还能……干扰“终末之息”的侵蚀?
守池人眼中的火焰剧烈跳动。他守护此地太久太久,见过无数误入者,也见过极少数凭借特殊体质或宝物硬抗“终末之息”侵蚀的闯入者,但像眼前这样,以一种近乎“规则”般的、强行转移伤害的方式,来对抗池水侵蚀的……闻所未闻!
池中,秦渊对外界的一切,几乎毫无所觉。
系统的“代价转嫁”,就像是在他即将被洪水淹没时,强行在他身边挖开了一条泄洪渠。洪水依旧汹涌,但直接冲击他的部分,压力大减。
他破碎的意识,终于得到了宝贵的喘息之机。
抓住它……
抓住这感觉……
他不再试图去对抗、去驱散那些依旧冲击着他的痛苦与混乱记忆。那是不可能的。这是无数败亡者最后的执念总和,以他现在的状态,根本无力正面抗衡。
他换了一种方式。
感受它……理解它……然后……让它成为我的一部分。
这不是接纳,不是认同,而是一种更加冰冷、更加残酷的……“解析”与“利用”。
他不再把这些痛苦嘶吼当作需要抵抗的噪音,而是当作一种特殊的、混乱的“信息”。他不再把这些绝望记忆当作需要驱逐的毒药,而是当作一种蕴含了某种“真实”的、关于“败亡”、“死寂”、“终结”的……“样本”。
就像他当初“解析”那些战场记忆碎片,用来滋养冥帝的道种一样。
只不过,这一次的“样本”,更加狂暴,更加负面,也更加……“低级”。
冥帝的烙印和道种碎片,代表着一种更高层次、更接近“本源”的寂灭与轮回。而这些血池中的怨念残渣,只是寂灭与轮回之下,最表层、最混乱的“泡沫”与“残渣”。
用“残渣”和“泡沫”,去冲击、去磨砺、去“淬炼”那更高层次的“本源”烙印,会怎么样?
秦渊不知道。
但他没有选择。
他主动放松了对眉心、胸口、丹田那三处烙印和道痕碎片的压制,甚至,主动引导着那些被系统“过滤”后、依旧冲击着他意识的、相对“温和”的怨念与死寂气息,去触碰、去冲刷那三处地方。
刺痛!
更加剧烈、更加深入灵魂的刺痛传来!
那三处烙印和碎片,仿佛被投入了磨盘的顽铁,在无数怨念残渣的冲击、打磨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但同时,一种奇异的变化,也在发生。
那些烙印和碎片上,原本因为被系统强行抽取能量而显得有些“暗澹”的灰黑色光芒,在这狂暴的冲刷下,竟然开始一点点地……变得更加凝实?不,不仅仅是凝实,更像是在被“提纯”?被“淬炼”?
无数怨念残渣中蕴含的、关于“死亡”、“终结”、“痛苦”、“不甘”的“碎片化感悟”,如同亿万把粗糙的锉刀,疯狂地刮擦着烙印和碎片表层那些相对“虚浮”、“松散”的部分。每一次刮擦,都带来难以忍受的痛苦,但每一次刮擦之后,烙印和碎片本身,似乎都变得更加“坚固”,更加“内敛”,与秦渊灵魂、肉身的联系,也似乎变得更加……“紧密”?
这是一种极其危险、近乎自毁的修炼方式。用最狂暴的负面精神能量,去打磨自己灵魂深处最危险的“异物”。
但秦渊,没有退路。
时间,在极致的痛苦中,被无限拉长。每一息,都如同一年般漫长。
秦渊的身体,在血池中沉浮。他裸露在外的皮肤,早已被暗红液体侵蚀得不成样子,大片大片地溃烂、剥落,露出下面同样在被侵蚀、但又不断被灰黑色纹路修复、重塑的肌肉甚至骨骼。新生的血肉,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与灰黑交织的颜色,显得格外狰狞。
但他的气息,却在发生着微妙的变化。
原本重伤垂死、如同风中残烛的虚弱感,在缓慢地消退——不是恢复生机,而是转化成另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冰冷的“存在感”。他体内的真气,早已在之前的战斗和伤势中消耗殆尽,此刻,却有一种全新的、更加晦涩、更加厚重的能量,正从眉心、胸口、丹田那三处被“淬炼”的烙印和碎片中,丝丝缕缕地滋生出来,沿着那些灰黑色的纹路,缓慢而坚定地流淌,修复着他千疮百孔的身体。
这股新生的能量,冰冷、死寂,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能冻结万物、终结一切的“意”。它流过之处,被血池侵蚀的伤口,虽然不会立刻愈合如初,但侵蚀的速度明显减缓,甚至开始反向“吸收”、“转化”血池中那些同源的死寂败亡气息,用来补充自身。
不知过了多久。
可能是一炷香,可能是一个时辰,也可能更久。
血池的沸腾,渐渐平息。那些痛苦的人脸虚影,在彼此吞噬、消耗了大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