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黑色纹路疯狂蠕动、明灭,左肩的伤口再次崩裂,暗红近黑的血液渗出。他的眼睛,鼻子,耳朵,也开始渗出细小的血丝。
而在他识海之中,在那股浩瀚意志的冲击下,一些更加清晰、更加连贯、却也更加冲击心神的“画面”,如同烙印般,被强行“刻”了进来!
他“看到”了……
一只白皙、修长、却沾满了暗金色与污浊黑色血液的手,轻轻托着那点微弱的、新生的暗金色火星。手的后方,是无边无际的、正在崩坏、湮灭的战场,是肆虐的混乱黑影,是弥漫的寂灭黑雾。手的上方,一口冰冷的、漆黑的寂灭棺椁,正在缓缓成型、下沉,散发出终结一切的气息。
那托着火星的手,似乎……极其温柔地,将这点微弱的火星,轻轻一送。
火星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流光,没入了下方,那无边战场的废墟深处,一条刚刚被恐怖力量撕开、又即将被寂灭与混乱力量湮灭抚平的……空间裂缝之中。
同时,一个低沉、沙哑、充满了疲惫、悲伤、却又带着一丝释然与决绝的叹息,仿佛跨越了万古时空,直接在秦渊的灵魂最深处响起,并非语言,却清晰地传递着“意”:
“……最后的……薪火……”
“……带它……离开……”
“……活下去……”
“……然后……”
叹息到此,戛然而止。
最后的“意”模糊不清,被无尽的悲伤与某种决绝的意志淹没。
画面破碎。
浩瀚的意志如潮水般退去。
暗金色的火星,恢复了之前那微弱、平静的明灭状态,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但秦渊知道,不是。
他蜷缩在骨舟上,浑身被冷汗和血污浸透,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扯动全身剧痛。但他的眼睛,却死死盯着前方那点暗金色火星,灰黑色的眸子深处,那几乎被黑暗彻底浸染的瞳孔,此刻却因为那浩瀚意志的冲击和“画面”的洗礼,剧烈地震颤着,翻涌着惊涛骇浪。
最后的……薪火?
带它……离开?
活下去……然后?
那托着火星的手……那声叹息……是谁?
是……冥帝吗?还是别的什么人?
这一点火星……又是什么?
秦渊感觉自己的脑袋快要炸开,无数疑问、混乱的信息、以及胸口“轮回印痕”残片传来的、几乎要将他灵魂都融化的悲恸与孺慕,交织在一起,冲击着他脆弱的理智。
他死死咬着牙,牙龈都渗出了血。一点一点,挣扎着,重新坐直了身体。
他看着那点暗金色的、微弱的火星。
然后,再次,缓缓地,伸出了手。
这一次,没有犹豫。
颤抖的、布满灰黑纹路的手指,终于,轻轻地,触碰到了那点暗金色的、微弱的……
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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