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柳依依喃喃重复,目光落在秦渊身上,带着担忧,“你的道种,还有你的灵力……侯三说和‘门’后泄露的本源力量很像。会不会……”
“有可能。”秦渊没有否认。冥帝道种,寂灭灵力,与那所谓的“门”后存在的“本源死寂”相似,这并非不可能。葬兵冢本身就是上古神魔战场,冥帝陨落之地,而黑沼深处的“门”,很可能与葬兵冢,乃至更久远的上古秘辛有关。自己的道种和力量,或许本身就是一把特殊的“钥匙”,或者,是某种“同类”的气息,吸引了“它们”的注意。
“不管是不是,麻烦已经找上门了。”秦渊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皮肤下,灰黑色的寂灭灵力无声流转。“那‘诡目’的标记,是个隐患。明晚子时,仪式开始,那位‘大人物’降临,局面会彻底失控。以我们现在的实力,金丹中期,不够。”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柳依依听出了其中不容置疑的决心和紧迫感。是的,不够。严烈是金丹后期,且状态诡异。那位即将降临的“大人物”,修为绝对在严烈之上,很可能是元婴期,甚至更高。再加上“诡目”标记的潜在威胁,黑沼深处不稳定的“门”和“它们”……现在的实力,自保尚且勉强,更别提火中取栗,谋夺可能的利益,或者……破坏仪式。
“你想现在突破?”柳依依立刻明白了秦渊的意思,眼中闪过一丝忧虑。突破元婴,非同小可。需要准备周全,寻找安全地点,调整状态,应对心魔劫和天劫。此地危机四伏,强敌环伺,更被“诡目”标记,实在不是闭关突破的好时机。
“没有时间了。”秦渊摇头,目光落在柳依依脸上,“而且,寻常的闭关突破,对我而言,未必是最优选择。”
他想起了道种内那浩瀚如海、却难以调动的“劫力本源”,想起了系统那“代价转嫁”的邪异功能,想起了自己这具在葬兵冢血煞中重塑、与寂灭之道高度契合的肉身,以及那日益加深、却也带来了对“死寂”“终结”力量更深层次掌控的冥化。
或许,可以更激进一点。一个念头在他心中浮现。既然道种对“诡目”的窥视有反应,有躁动,有被侵犯领地的敌意和隐约的兴奋,那是否意味着,这来自“诡目”的标记和潜在的威胁,本身就可以作为一种“压力”和“引子”?系统能否将“突破元婴”所需承担的“天劫”“心魔劫”的部分代价,转嫁出去?转嫁给谁?转嫁给那冥冥中注视过来的“诡目”?转嫁给黑沼深处不稳定的“门”?还是……转嫁给即将降临的、可能携带着“钥匙”的“大人物”?
风险极大。一旦失败,可能万劫不复。但收益也巨大。若能成功,不仅能一举突破元婴,实力暴涨,更能初步验证“代价转嫁”在更高层次、更复杂情况下的应用,甚至可能借助突破时的天地之力冲刷,削弱或破除“诡目”的标记。
“我需要你的护法。”秦渊看向柳依依,目光平静而坚定,“就在此地,就在今晚。我不会深入闭关,我会尝试一种……更危险,但也可能更快的办法。你只需在我灵力失控,或外界干扰超过你承受极限时,唤醒我,或带我离开。”
柳依依与他对视片刻,从他眼中看到了不容动摇的决心,也看到了那深藏的、近乎疯狂的搏命之意。她知道,秦渊决定的事情,很难改变。而且,眼下的局势,也确实没有更好的选择。原地等死,或者冒险一搏。
“好。”她没有多问,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忧虑化为坚定,“我守着你。除非我死,否则不会让任何人、任何东西打扰你。”
她没有问秦渊具体要怎么做。有些秘密,不必深究。她只需要知道,眼前这个人,是她此刻唯一能信任、也必须信任的同伴,这就够了。
秦渊不再多言,从储物袋中取出几样东西:几块这段时间在营地附近收集的、品质尚可的阴属性灵石,布下一个小型的、能略微聚拢阴煞之气、并起到一定警示和防护作用的简易阵法。又取出两枚在葬兵冢外围得到的、能定心安魂的“镇魂玉”,一枚递给柳依依,一枚自己握在手中。最后,他拿出了那个装有“冥河魂晶”碎末的小玉瓶。这东西蕴含精纯魂力,能壮大神识,对抗心魔,此刻正是合用。
他盘膝坐在阵法中央,将“镇魂玉”贴在眉心,又将“冥河魂晶”碎末倒出少许,含在舌下,一股冰凉精纯的魂力立刻弥漫开来,让他精神一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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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了。”他对柳依依说了一句,便闭上了眼睛。
心神沉入体内。丹田之中,那颗灰黑色的、表面布满细微裂痕、内部有暗金色纹路流转的金丹,正缓缓旋转,吞吐着精纯的寂灭灵力。金丹周围,是氤氲的灰黑色丹气,再外围,则是更加稀薄、但覆盖全身经脉的寂灭灵力循环。
突破元婴,第一步,碎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