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失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死死闭上了嘴巴,眼中只剩下彻底的绝望。
秦渊心中一动。“它们”?这个代指,显然不是指金煞门或者寻常势力。侯三看到牌子时的剧烈反应,以及对自己能触碰牌子而不受影响的惊骇,都说明这牌子和其背后的“它们”,绝非寻常。而且,侯三似乎能隐约感知到自己身上“有别的东西”,是道种?还是寂灭灵力的特殊气息?
“它们,是谁?”秦渊向前走了一步,拉近了与侯三的距离。他刻意收敛了所有气息,但那种无形的、冰冷的压迫感却更加浓重。“这牌子,是什么?上面的图案,代表什么?”
侯三紧闭着嘴,身体缩成一团,拼命摇头,眼中充满了抗拒和恐惧,仿佛说出一个字,就会遭受比死亡更可怕的惩罚。
秦渊不再追问。他松开手指,任由那墨绿色牌子掉落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然后,他抬起右手,食指指尖,一缕极其细微、但精纯凝练到极致的灰黑色寂灭灵力,如同有生命的细蛇般萦绕而出,散发出冰冷、死寂、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气息。
这缕寂灭灵力出现的瞬间,石屋内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分。火把的火焰疯狂摇曳,投下的影子张牙舞爪。门口的赵虎和两名弟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惊惧地看着秦渊的手指。柳依依也微微蹙眉,她能感觉到秦渊指尖那股力量的纯粹与危险。
侯三更是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毛发倒竖,独眼中爆发出极致的惊恐,死死盯着秦渊指尖那缕灰黑气流,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身体向后拼命蜷缩,直到背嵴抵住冰冷的石壁,无处可退。
“你认得这种力量,对吗?”秦渊嘶哑地问,指尖那缕寂灭灵力缓缓飘向侯三,悬停在他面前尺许之处,冰冷死寂的气息几乎要触及他的鼻尖。“或者,你背后的‘它们’,认得?”
侯三的意志,在这缕蕴含着至高“死寂”与“终结”意味的力量面前,终于彻底崩溃。他崩溃并非因为这力量直接攻击他,而是因为这力量的性质,触及了他灵魂深处某种被烙印下的、本能的恐惧和认知。
“不……不要!我说!我什么都说!”侯三尖叫起来,涕泪横流,再也顾不上任何禁忌,“牌子……牌子是‘信物’!是‘守墓人’的信物!那图桉……是‘诡目’的标记!是监视,也是……钥匙的一部分!”
守墓人?诡目?钥匙?
秦渊眼神微凝。这些词汇,与黑袍特使提到的“钥匙”,严烈伤口中的腐毒,黑沼深处的“东西”,隐隐串联了起来。
“说清楚。守墓人是什么?诡目是什么?钥匙,又是什么?”秦渊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侯三喘着粗气,眼神涣散,仿佛陷入了某种梦呓般的回忆和恐惧交织的状态,断断续续地开始讲述:
“守墓人……是古老的存在……我们这一支,世代传承,使命是看守‘门’,防止‘里面的东西’彻底跑出来,也防止……外面的人,胡乱打开‘门’……黑沼……黑沼深处,就有一扇‘门’,一扇破损的、不稳定的‘门’……”
“诡目……是‘它们’的标志……‘它们’是……是更古老、更可怕的存在……沉睡在‘门’的后面,或者……依附在‘门’上?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所有试图靠近、研究、或者打开那扇‘门’的人,最终都会被‘诡目’标记,要么发疯,要么变成‘它们’的傀儡,要么……就像墨特使那样,被‘它们’的力量直接抹除……”
侯三提到“墨特使”时,身体又是一阵剧烈的颤抖,显然知道黑袍特使的死亡。
“钥匙……是打开‘门’,或者稳定‘门’通道的东西……不止一把……金煞门在找,赤炎门、青木观,还有……还有其他藏在暗处的势力,都在找……那黑袍特使身上,应该就有一把‘钥匙’的线索或者碎片……所以他死了……”侯三说着,偷偷瞟了秦渊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大人您……您身上有种气息,和那‘门’后面泄露出来的、最本源的‘死寂’很像,但又有点不同……所以您能碰这‘诡目’信物而不被反噬……您……您是不是也是……”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怀疑秦渊也是与“门”后存在有关的人,或者是另一把“钥匙”的持有者。
秦渊心中念头飞转。侯三的话,支离破碎,但信息量极大。黑沼深处有一扇“门”,门后有着被称为“诡目”的恐怖存在。守墓人是古老的看守者。各方势力在寻找打开或稳定“门”的“钥匙”。黑袍特使之死,营地内蔓延的腐毒污染,沼心异动,严烈的疯狂命令,金煞门准备的“祭品”和“仪式”……这一切,似乎都围绕着那扇“门”和“钥匙”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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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自己身上的道种和寂灭灵力,似乎与“门”后泄露的某种本源力量同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