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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道种洪流如同潮水般退去,重新缩回秦渊怀中,恢复了那种沉寂的状态,只是核心的白光依旧比之前明亮些许,脉动也更加沉稳有力。
侵袭的灰白细线彻底消失。
秦渊身体一晃,差点栽倒在地,连忙用手撑住冰冷的石台边缘,才稳住身形。他大口喘着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和脏腑移位的剧痛。额头、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冰冷粘腻。刚才那一瞬间,他真真切切地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若非有道种突然爆发护主,他此刻恐怕已经和这黑袍尸体一样,变成一具被诡异力量抹杀的干尸了!
那灰白细线……到底是什么东西?仅仅是伤口残留的一丝气息,就有如此恐怖的威能?!秦渊心有余悸,看向尸体胸口伤口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和忌惮。留下这伤口的“存在”,其层次,恐怕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道种能“吞噬”这丝气息,似乎还占了上风,但道种的来历同样神秘莫测,是福是祸,犹未可知。
“你……没事吧?”柳依依关切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显然察觉到了刚才秦渊身上骤然爆发的、令她灵魂都感到恐惧的冰冷波动,以及秦渊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七窍渗血的可怕模样。但她谨记秦渊的吩咐,强忍着没有靠近,只是更加警惕地感知着四周,确保没有其他人窥探到刚才的异常。
“没……事。”秦渊艰难地吐出两个字,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风箱。他运转寂灭灵力,平复着翻腾的气血和受损的经脉,擦去脸上的血丝。好在道种与灰白细线的碰撞主要发生在更高层面的“规则”领域,对他肉身的直接破坏不算太严重,主要是神识受到剧烈冲击,需要时间恢复。
他不敢再轻易触碰那伤口,甚至不敢再多看。从怀里(实则是腰间储物袋)摸出那个黑色陶罐。罐子里装着大半罐灰白色的粉末,正是“化尸粉”,散发着一股刺鼻的酸腐气味。这是修仙界常见的处理尸体的东西,能快速腐蚀血肉骨骼,但对一些特殊材质或蕴含强大能量的尸体效果有限。
秦渊舀起一大勺化尸粉,均匀地撒在三具尸体上,尤其是黑袍尸体的胸口伤口处。
嗤嗤嗤——
令人牙酸的腐蚀声响起。三具尸体,尤其是那两个金煞门弟子的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冒泡、消融、化作黄褐色的粘稠液体,渗入石台的缝隙,滴落进下方的蚀骨坑中,与坑里的酸腐泥浆混合在一起,很快便难以分辨。
然而,黑袍尸体的消融速度,明显慢了许多。尤其是胸口那个贯穿伤口周围的皮肉和骨骼,对化尸粉的抵抗性极强,腐蚀得很慢。而且,在化尸粉的作用下,伤口边缘残留的那一丝澹薄死寂气息,似乎被彻底激发、稀释,最终化作一缕极澹的灰气,袅袅升起,在空中盘旋了半圈,似乎在寻找什么,但失去了承载的目标(秦渊的寂灭灵力)和道种的吸引,最终还是缓缓消散在空气中,再无痕迹。
秦渊默默看着,直到三具尸体都彻底化为脓水,被石台吸收或流入蚀骨坑,连那件材质特殊的黑袍和令牌都未被腐蚀(被他提前收起),才松了口气。处理完毕,痕迹基本清除。至于那令牌和黑袍碎片,他另有打算。
“走吧。”秦渊对柳依依和阿木说道,声音依旧有些虚弱。他需要尽快找个地方调息,恢复受损的神识。而且,还要去“安置”周昆三人,执行清理东线的任务。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这污秽的西北角时,柳依依忽然轻轻“咦”了一声,眉头微蹙,看向营地西侧,丙字棚屋区域的方向。
“怎么了?”秦渊立刻警觉。
“刚才……好像有一道很隐晦的、带着恶意的窥探目光,从那边扫过,但一闪即逝,无法锁定具体来源。”柳依依低声道,语气肯定,“不是营地常规的守卫,气息……有些熟悉,但又有点不同。”
周昆三人?秦渊目光一冷。这三个散修,果然不老实。是在观察他处理尸体的过程?还是对营地别有所图?
“知道了。先去见见他们。”秦渊嘶哑道,眼中寒光一闪而逝。正好,他也需要这三个“探路石”,去试试东线那片浑水,也顺便……看看他们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他带着柳依依和阿木,离开了散发着恶臭的蚀骨坑,朝着营地西侧,那片分配给外来者和低阶弟子的、更加简陋破烂的丙字棚屋区走去。
怀中的道种,依旧传来沉稳而冰冷的脉动,似乎因为“吞噬”了那一丝灰白细线,而变得更加“满足”和“深邃”。但秦渊心中的寒意,却比这沼泽的湿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