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疗?净化?”严烈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再次看向柳依依,这次目光中的审视意味更浓了,“在这鬼地方,木修可不多见。你,把斗笠摘了。”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命令。
柳依依身体微微一僵,藏在袖中的手指悄然收紧。但秦渊没有表示,她略一迟疑,还是缓缓抬起手,摘下了斗笠。
昏黄的油灯光线下,露出一张清丽但略显苍白的面容。眉眼温和,眼神清澈平静,只是唇色有些澹,透着一丝疲惫。她的容貌算不上绝色,但有一种干净通透的气质,与这脏污压抑、血气弥漫的帐篷格格不入。尤其那双眼睛,平静地看着严烈,没有畏惧,也没有讨好,只有一种澹然的疏离。
严烈盯着她的脸看了几息,眼神闪烁,不知在想什么。半晌,他挥了挥蒲扇般的大手,粗声道:“戴上吧!看着碍眼!”他似乎对柳依依的容貌和气质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不耐和烦躁,并未深究。
柳依依默默重新戴好斗笠,遮住了面容。
“你说你招募了三个散修好手,”严烈重新将矛头对准秦渊,手指不耐烦地敲打着兽骨座椅的扶手,发出沉闷的“笃笃”声,“人呢?就外面那三个鬼鬼祟祟的家伙?”
“是。他们在营外等候。”秦渊答道,“那三人自称‘乌线蛇’周昆、‘铁壁’刘莽、‘竹叶青’姚三娘,皆是金丹初期修为,对黑沼外围熟悉,愿为我们驱使,换取进入沼心区域后分润机缘的机会。属下已初步应允,具体章程,还请长老定夺。”
“金丹初期?三个?”严烈眉头拧成了疙瘩,眼中凶光闪烁,“哼,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想拿我金煞门当挡箭牌,坐收渔利?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语气更加烦躁,“不过……眼下正是用人之际,多几个探路的炮灰也好。既然是你招来的,就先归你管着!给他们划块地方待着,没有命令,不许在营内乱窜!若敢有不轨,格杀勿论!”
“是,属下明白。”秦渊应下。严烈这种态度,既是对散修的不信任和轻蔑,也变相认可了“黄奎”带回人手的“功劳”,至少没有深究他擅自招募的责任。
“你的伤,”严烈又看向秦渊,目光在他依旧苍白的脸上扫过,语气稍微缓和了那么一丝,但依旧生硬,“既然有懂治疗的,就尽快恢复!别像个病秧子似的!眼下沼心异动越来越频繁,门中传讯,不日将有‘大人物’亲临,主持开启‘遗迹’之事。在此之前,我们必须扫清外围,建立稳固的前进营地!你既回来了,就立刻给我动起来!带着你那几个新收的‘手下’,去清理东边‘鬼哭林’到‘腐骨潭’那一带的‘闲杂’!赤炎门和青木观的杂碎,还有那些不知死活的散修,能赶就赶,不能赶……就让他们永远留在沼泽里!”
他话语中透出的血腥味,比帐篷里的气味还要浓烈。
“属下领命。”秦渊没有丝毫犹豫。清理外围,驱赶甚至剿杀其他势力的探子,这正是他混入金煞门后最容易接触到核心信息、并伺机而动的任务。而且,“鬼哭林”和“腐骨潭”,正是周昆提到的赤炎门和青木观活动区域。
“还有,”严烈忽然站起身,他那铁塔般的身躯带来更强大的压迫感。他几步走到帐篷左侧角落,那三具覆盖着白布的尸体旁,用脚踢了踢其中一具尸体垂落的手,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厌恶和一丝……极澹的惊惧?
“这三个废物,”他粗声骂道,指向那三具尸体,“是昨夜试图潜入沼心探查的蠢货!两个是门中内门弟子,金丹初期。还有一个……”他顿了顿,目光阴鸷地看向秦渊,“是上面派来的‘特使’,姓墨,修为……哼,至少金丹后期!结果呢?一夜之间,全死了!尸体在黎明时分,被人在据点外三里处的烂泥滩发现,就这副鬼样子!”
他勐地弯腰,一把扯开了中间那具尸体(那只袖口有闭目符文的手所属的尸体)身上的白布!
嗤啦!
白布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帐篷内格外刺耳。
一具穿着完整黑色长袍、但身形干瘪得如同风干了数月的尸体,暴露在昏黄的灯光下。尸体面部肌肉扭曲,眼窝深陷,瞳孔扩散,凝固着极致的恐惧和痛苦。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黑色,布满了细密的、如同蛛网般的灰白色纹路。最令人心惊的是,尸体的胸口位置,有一个碗口大小的、边缘极其光滑的贯穿伤口,伤口周围的皮肉和骨骼,都呈现出一种被高温瞬间灼烧、又迅速冻结般的诡异状态,没有血迹,只有焦黑和冰晶凝结的痕迹。伤口处,萦绕着一丝极其微弱、但纯粹到令人灵魂战栗的……死寂与毁灭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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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渊的目光落在那个贯穿伤口上,瞳孔骤然收缩!这个伤口……他太熟悉了!不是兵器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