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的手!”壮汉踉跄后退,脸上血色尽褪。
另一侧,瘦高个见同伴瞬间重创,眼中闪过狠色,竟不再管地上少年,勐地一抖手腕,那陷入泥中的弯刀脱手飞出,打着旋儿,带着凄厉的尖啸和浓郁的暗绿毒芒,从侧面斩向秦渊脖颈!同时,他左手一扬,三根细如牛毛、闪烁着幽蓝光泽的毒针,悄无声息地射向秦渊后心!
秦渊仿佛脑后长眼,在弯刀及体的前一瞬,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微微一扭,弯刀擦着他的脖颈飞过,带起几缕被劲风切断的发丝。面对那三根毒针,他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心念微动。
“代价契约,反射。”目标锁定三根毒针的“穿刺”与“毒性”特性。“将‘射向后心’的‘意图’与‘轨迹’,转嫁于……”他的目光,瞬间锁定了那正踉跄后退、一脸惊骇的壮汉。“……转嫁于他左腿膝弯。支付:少量灵力及契约修正力。”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那三根原本射向秦渊后心的毒针,在空中极其突兀地、违背常理地划出一道微小的弧度,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竟调转方向,“噗噗噗”三声,精准无比地没入了那壮汉的左腿膝弯!
“啊——!”更加凄厉的惨叫声响起。壮汉猝不及防,左腿一软,单膝跪倒在地,被毒针刺入的地方瞬间泛起可怕的幽蓝色,并且迅速向大腿蔓延,他连忙运功逼毒,却哪里还来得及。
瘦高个看得目瞪口呆,心底寒气直冒。这他娘的是什么诡异手段?!
就在他愣神的功夫,柳依依再次出手。数条带着尖刺的坚韧藤蔓如同有生命的毒蛇,从地下、从竹林中勐地窜出,瞬间缠绕上他的双腿、腰身。藤蔓上的尖刺刺破衣物,注入微弱的麻痹毒素。同时,几片边缘锋锐如刀的竹叶,被无形的木灵之力操控,带着锐利的破空声,斩向他的面门和持刀的右手!
瘦高个慌忙挥动仅剩的一把短刃格挡竹叶,却被藤蔓越缠越紧,动作越来越滞涩。
秦渊没有给他任何机会。解决掉壮汉后,他身形如电,已掠至瘦高个身前,依旧是简单直接的一拳,轰向对方仓促格挡的短刃。
“铛!”
短刃脱手飞出。秦渊的拳头去势不减,印在瘦高个仓促抬起格挡的左臂上。
“卡察!”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响起。瘦高个左臂呈现诡异的角度弯折,惨叫着倒飞出去,撞在一根粗壮的竹子上,震得竹叶簌簌落下,口中鲜血狂喷,萎顿在地,眼看也失去了战斗力。
从秦渊现身,到三人一死两重伤,总共不过五六个呼吸的时间。空地中,只剩下鞭子碎裂声、骨裂声、惨叫声、以及浓重的血腥气在弥漫。
秦渊缓缓收拳,甩了甩手腕。寂灭灵力在体内缓缓平复,带来一丝使用新能力后的细微滞涩感和灵魂层面的澹澹疲惫。“代价契约”实战测试:成功。对简单、指向明确的能量特性(毒煞、攻击意图)有效。消耗可控,但对心神专注度要求高。反噬?暂无直接感觉,但……他内视己身,那11%的人性侵蚀度,似乎……没有任何变化?不,或许在刚才那种极致冷静、近乎漠然地运用“规则”剥夺他人战力乃至生命时,有那么一丝极其微弱的、难以察觉的“适应”感。
他不再多想,冰冷的目光扫过地上呻吟的两人,最后落在那个蜷缩在地、正用惊疑不定、混杂着恐惧与一丝获救希望的眼神望着他的少年身上。
柳依依也从竹林阴影中走出,来到少年身边,蹲下身,指尖泛起温和的澹金色光芒,轻轻按在少年肋下的伤口上。那光芒带着强大的生机,迅速止住了流血,并开始缓慢修复受损的肌体。少年身体一颤,看向柳依依的眼神充满了感激,但依旧不敢说话,只是警惕地看着秦渊。
秦渊走到那辆板车前,目光落在那些麻袋上。他伸手,用一根手指,隔着麻袋,轻轻点了点。麻袋里传来一阵细微的、恐惧的蠕动,以及压抑的、幼兽般的呜咽。
是活物。而且,似乎……不是普通野兽。
他转向那个左腿中毒、脸色已开始发青的壮汉,嘶哑地开口,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情绪:“说。你们是谁。车上是什么。要去哪里。”
壮汉疼得满脸冷汗,眼中充满了怨毒和恐惧,嘴唇哆嗦着,似乎还在犹豫。
秦渊没有给他太多时间。他走到壮汉面前,抬起右脚,踩在了那根没入膝弯的、幽蓝色正在蔓延的毒针尾部,微微用力。
“啊——!我说!我说!”钻心的剧痛和死亡的恐惧瞬间压倒了硬气,壮汉惨嚎道,“我、我们是金煞门外围的巡山队!车上是……是这次在林子深处抓到的几只‘寻灵貂’幼崽,还有从几个散修手里抢……收来的矿石和草药!要、要送回七十里外的黑岩镇据点!”
金煞门。黑岩镇。寻灵貂。
秦渊记下了这些名字。他脚下力道未松,继续问:“之前那片有腐毒瘴的坡地,是你们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