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突加剧’因果链接……转嫁‘能量对冲’(高度)、‘循环滞涩’(中度)、‘内部冲突’(中度)……支付代价……执行!】
嗡……
一种并非声音、而是空间本身微微扭曲震颤的诡异波动,从秦渊指尖荡漾开来,瞬间没入前方那庞大的、蠕动着的怪物团块内部。
起初,毫无异样。怪物依旧在挥舞触手,喷吐毒雾,发出低沉粘腻的嘶鸣,庞大的身躯带着令人心季的压迫感,继续向着秦渊和柳依依碾压过来。
但下一刻!
“咕……呜嗷!!!”
一声与之前任何嘶鸣都截然不同的、充满了极端痛苦、混乱与惊惶的、仿佛无数个声音叠加扭曲而成的恐怖嚎叫,勐地从那怪物团块深处爆发出来!其庞大的身躯骤然僵直,随即开始疯狂地、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翻滚!体表那些颜色斑驳的组织,如同被投入滚油的蜡块,开始大面积地鼓起、塌陷、变色!一些地方鼓起水泡般的气囊,然后“噗噗”爆开,喷溅出墨绿色、散发着刺鼻酸臭的脓液;另一些地方则迅速干瘪、灰败,如同被瞬间抽干了所有生机;更有几处不同的组织之间,仿佛产生了无形的斥力,开始互相撕裂、剥离,露出内部更加混乱、如同腐肉搅拌树根般的可怕结构!
其体内原本就勉强维持平衡的混乱能量,在秦渊那精准而阴毒的“转嫁”下,被强行放大了内部的“不兼容”与“冲突”,瞬间引发了灾难性的能量暴走与内耗!木属性阴腐能量与那未知的腐败能量如同两股失控的洪流,在其能量循环的关键节点疯狂对冲、湮灭,不仅极大地消耗了其力量,更对其本体造成了惨烈的创伤!
就连那些狂舞的触手,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源自本体的剧变和失控,变得混乱不堪,有的无力垂落,有的胡乱抽打四周的树木和地面,甚至有几条互相缠绕、撕扯起来,完全失去了统一的攻击性。
成功了!虽然只是暂时的,但这恐怖的怪物,显然被自身的能量冲突折磨得痛苦不堪,暂时失去了大部分威胁!
秦渊在“转嫁”完成的瞬间,只感觉体内灵力被瞬间抽空大半,经脉传来强烈的空虚和刺痛,眼前微微一黑。但他强行稳住身形,厉声对同样被这突变惊住的柳依依喝道:“走!下游!快!”
话音未落,他已率先转身,将所剩无几的灵力全部用于提速,朝着溪流下游的方向,亡命奔逃!他甚至不敢回头去看那怪物是否会很快恢复,或者这“内乱”能持续多久。
柳依依也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毫不迟疑地跟上,她的身法本就轻盈,此刻全力施为,速度竟不比秦渊慢多少。
两人一前一后,如同两道疾风,掠过水潭边的卵石滩,冲进下游更加茂密的林间,沿着溪流的方向,将身后那依旧在疯狂翻滚、嘶嚎、自我撕裂的恐怖怪物,以及那令人作呕的甜腥气息,迅速抛远。
直到狂奔出近一里地,身后那可怕的嘶嚎声渐渐微弱不可闻,两人才在一处溪流转弯、水流较急、岸边乱石嶙峋、不易被追踪的地方,喘着粗气停了下来,背靠着一块巨大的、湿滑的岩石,胸膛剧烈起伏,脸上混杂着劫后余生的苍白、力竭的虚脱,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撼。
秦渊扶着冰冷粗糙的岩壁,缓缓滑坐在地,闭目调息。体内灵力几乎耗尽,灵魂传来透支后的隐痛,但怀中道种那持续的、冰冷的反哺能量,正在迅速填补着空虚。方才那一下“转嫁”,不仅验证了“代价转嫁”在更高层次、更精微领域的应用可能,也让他对自身力量的掌控和理解,更深了一层。
柳依依也靠坐在不远处,脸色苍白,但眼神却比之前更加清亮、坚定。她看了一眼秦渊,又望向来路的方向,轻轻吐出一口气,低声道:“它……会死吗?”
秦渊缓缓睁开眼,摇了摇头,嘶哑道:“不知道。但短时间内,应该追不上来了。”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你刚才,做得不错。”
柳依依微微一怔,似乎没料到秦渊会夸她。她低下头,看着自己依旧有些颤抖的手,那上面还残留着释放木灵力量时的微光。“我……我只是觉得,应该做点什么。”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复杂,“那东西……很痛苦,也很……可怜。”
秦渊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话。指骨的残留影响,似乎让她的情感更加倾向于“悲悯”,即使是对那种可怕的怪物。这不知是福是祸。
他重新闭上眼睛,全力恢复。前路依旧茫茫,危机四伏,但至少,他们又闯过了一关,并且,对这片森林的“规则”与自身的“力量”,有了更深、也更残酷的认知。
溪水潺潺,带着凉意,奔向未知的远方。而他们的逃亡与挣扎,仍将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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