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回秦渊身边,先将水囊递给他。
秦渊没有客气,接过水囊,拔开塞子,仰头灌了几大口。清凉微甜的溪水滑过干灼的喉咙,带来一阵短暂的舒畅。他控制着饮水量,喝了大约三分之一,然后停下,将水囊递还给柳依依,又指了指她手里的湿布。
柳依依会意,用湿布小心地擦拭着自己颈侧的伤口,冰凉的触感和清水的滋润让伤口的刺痛减轻了一些。她又将布洗净,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问道:“你……你要清理一下伤口吗?”
秦渊身上伤口更多,虽然大多已经不再流血,但糊着的血污、泥土和草木汁液混合在一起,看起来更加狰狞,也更容易引发感染。
秦渊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那块湿布,微微摇了摇头。“不用。”他嘶哑地说。外伤对他现在的冥煞之躯而言,反而不是最紧迫的。内腑的震荡、经脉的裂痕、灵力的枯竭、灵魂的损伤,才是要命的东西。而且,清理伤口需要脱衣或大面积擦拭,在这狭小空间和眼下关系下,并不方便。
他重新闭上眼睛,将注意力放回体内。木属性灵气无法直接利用,那就……尝试引导道种?
怀中的黑色道种,在穿越空间和沉寂了这段时间后,似乎终于完成了某种“消化”。它不再像之前那样“饥渴”地指向某处,而是散发出一种更加内敛、更加“沉稳”的冰冷波动。秦渊能感觉到,道种内部那沉睡的意志,似乎也变得更加“凝聚”,散发出的情绪碎片不再那么驳杂,而是以一种更接近“漠然观察”的姿态存在着。而且,道种与他眉心“冥帝的注视”烙印之间的共鸣,似乎也加强了一丝,隐隐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冰冷的能量循环,极其缓慢地滋养着他受损的灵魂。
他尝试着,更加主动地将意念沉入道种,去“沟通”,去“引导”。
起初,道种毫无反应,如同最坚硬的顽石。但秦渊没有放弃,他将自己那微弱的神识,混合着《寂灭九章》那艰难运转产生的一丝寂灭道韵,如同最细微的触须,持续地、耐心地“触碰”着道种冰冷的外壳。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刻钟,也许更久。
道种,终于传来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回应”般的脉动。紧接着,一丝比之前更加精纯、更加冰冷深邃、却奇异地不再带有“劫火”与“金煞”毁灭特性、只剩下最纯粹“寂灭”与“终结”道韵的灰蒙蒙能量,从道种内部,缓缓地、持续地“渗出”。
这能量一出现,就自然而然地融入了秦渊那干涸的经脉,与其中残存的冥煞灵力融合。没有排斥,没有冲突,仿佛本就是同源之水。这高质量的道种能量,如同最顶级的“粘合剂”和“养料”,所过之处,那些龟裂的经脉传来清凉舒润之感,裂痕被缓慢而坚定地“浸润”、“抚平”,虽然没有立刻修复,但恶化的趋势被彻底遏制,甚至开始了极其细微的弥合。丹田内那枚暗澹的金丹,在接触到这丝能量后,也仿佛注入了一丝活力,旋转速度微不可察地加快了一丝。
更让秦渊心中微动的是,这道种能量似乎具备某种奇异的“转化”或“过滤”特性。当外界的木属性灵气随着功法运转被被动吸入体内,与这道种能量接触时,那勃勃生机竟然被缓缓地“剥离”、“转化”,生机的“活”性被抹去,只留下最精纯的、无属性的灵气本源,然后被道种能量同化,转化为适合秦渊的、带着寂灭道韵的冥煞灵力!效率虽然依旧不高,但比起直接排斥,已经是天壤之别!
道种……在帮助他适应、甚至“利用”这片对其不利的环境?
秦渊冰冷的心中,第一次对这道种产生了一丝超越“工具”或“威胁”的、极其复杂的感受。它似乎并非单纯的“传承”或“寄生”之物,更像是一个有自己“意志”和“目的”的、高位的“共生体”?它需要他活着,变强,所以在他濒临绝境时,会反哺,会帮助适应环境。但它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冥帝的传承?还是别的什么?
想不通,暂且搁置。能利用其恢复,就是眼下最大的利好。
秦渊不再分心,全力引导着这丝持续渗出的道种能量,配合着《寂灭九章》那逐渐顺畅一丝的运转,开始缓慢而坚定地修复伤势,积累灵力。灵魂的剧痛,在这高品质能量的滋养下,也略微缓解。
时间,在洞内昏暗的光线和两人各自沉默的调息中,悄然流逝。洞外的天光,透过藤蔓缝隙,逐渐从惨澹的月白,转向更加沉郁的昏黄,预示着森林的夜晚即将来临。而夜晚的原始森林,往往比白天更加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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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秦渊体内那丝道种能量似乎消耗殆尽,反哺暂停。但他的状态,已经比刚进洞时好了不少。灵力恢复到了大约4%,经脉的伤势稳定下来,灵魂的痛楚减轻到可以忍受的程度。肉身崩溃度虽然没有明显下降,但也不再恶化。最重要的是,他找到了一条在这木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