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
岩壁上的文字并不多,只有寥寥七八行,而且大多残缺,只能勉强辨认出一些片段:
“……丙寅……地火明夷……巽风位……封镇……有变……速报……天工殿……”
“劫起……非……人祸……天罚……亦……实验……失控……”
“撤离……不及……封……墟……自毁……钥……分……”
字迹潦草,充满急切,甚至带着一丝惊恐。其中“天工殿”、“劫起”、“实验失控”、“封墟自毁”、“钥分”等字眼,如同惊雷,在秦渊冰冷的心中炸响。
天工殿?听起来像是某个上古宗门或机构的名称。劫起,非人祸,天罚,亦实验失控……这与之前指骨、道种对此地的共鸣,以及废墟中浓郁的“劫火”、“金煞”气息完全吻合!难道这片赤血废墟,并非简单的上古战场遗迹,而是一个名为“天工殿”的势力,进行某项“实验”失控,引发了类似“天罚”的毁灭性能量爆发,最终不得不启动“封墟自毁”程序,将整个基地彻底埋葬?而“钥分”……钥匙被分开了?是指什么钥匙?离开的钥匙?还是控制某个核心的钥匙?会不会与柳依依手中的指骨,以及道种吞噬的那块焦黑碎片有关?
信息量巨大,但太过残缺,难以拼凑出全貌。然而,这无疑证实了这片废墟的来历绝不简单,而且很可能与更高层次的秘密——关于“劫罚”、“实验”、“失控”——有关。这或许也能解释,为何道种和指骨会对这里产生反应。
柳依依也仔细辨认着那些文字,但她对上古文字了解更少,只能勉强认出“天罚”、“失控”、“封”等少数几个字,脸色不由变得更加凝重和迷茫。“这……这上面写的什么?好像很……可怕的样子。”
秦渊没有立刻回答。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那些冰冷的、刻痕深刻的古老文字。触感粗糙,带着岁月的磨砺感。他的拇指,无意识地掐了掐食指指节。
“此地,曾是一个叫‘天工殿’的地方。”秦渊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嘶哑,将自己辨认出的信息,用最简洁的语言转述,“他们似乎在做一个危险的‘实验’,然后失控了,引发了类似天劫的毁灭。最后,他们试图封闭这里,自我毁灭。钥匙……被分开了。”
他略去了“劫起非人祸亦实验”这种可能蕴含更可怕真相的推测,也略去了“钥分”的具体猜测。有些信息,知道太多,对现在的柳依依没有好处,反而可能带来不必要的恐惧和变数。
即便如此,柳依依也已经听得脸色发白,嘴唇微微颤抖。“实……实验?失控?天罚?”她无法想象,是什么样的“实验”,能毁灭如此庞大宏伟的建筑群,留下这亘古的死寂。她下意识地捂住了胸口,那里,指骨正安静地贴着皮肤。“那……那钥匙,会不会是……”
“不知道。”秦渊打断了她的话,收回了抚摸文字的手,转身,继续向着通道深处走去,“先离开这里再说。”
柳依依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岩壁上那些充满不祥意味的文字,心中的不安如同潮水般蔓延。但她也知道,此刻多想无益。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思绪,快步跟上了秦渊。
两人继续前行,谁也没有再说话。但空气中,似乎多了一层无形的、更加沉重的压抑。废墟的低沉嗡鸣,此刻听起来,更像是一座巨大坟墓内部,某种早已被遗忘的、禁忌仪式的余响。而那岩壁上的只言片语,如同揭开了一角黑暗真相的帷幕,露出了其后更加深邃、更加令人不寒而栗的……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