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走了。”秦渊嘶哑地开口,声音比之前清晰有力了许多,虽然依旧带着伤后的沙哑,但不再有那种气若游丝的虚弱感。他没有回答“好没好”这种主观问题,只是给出了基于行动能力的客观判断。他活动了一下手腕,目光扫过柳依依,“你状态如何?”
“我……我很好。”柳依依连忙回答,也站了起来。她的动作比秦渊灵便得多,几乎感觉不到滞涩,周身气息平稳,甚至因为指骨的持续滋养,灵力比之前更加充盈精纯了一些。“一直很安静,没……没发现外面有什么东西靠近。”
秦渊点了点头,不再多言。他微微侧身,目光投向浅洞东侧那被碎石半掩的出口。系统提示的路径和潜在危险,在他心中清晰浮现。东侧约五十丈,不稳定能量点,微弱恶意生命反应(一阶中期),更深处疑似有空间或出口。
“跟紧我。”秦渊说着,率先迈步,向着洞口走去。他的步伐起初还有些缓慢、谨慎,每一步都仔细感受着身体的反馈和地面的情况。但几步之后,步伐便稳定下来,虽然速度不快,却带着一种磐石般的沉稳。他不再需要搀扶,甚至不再需要刻意控制平衡,重伤未愈的身体,在道种能量和意志的双重支撑下,已经重新找回了基础的协调与力量。
柳依依连忙跟上,走在他侧后方半步的位置,既保持了警戒,又不会妨碍他的行动。她看着秦渊的背影,心中那复杂的情绪再次翻涌。他真的……恢复得这么快?在那种几乎必死的重伤下?这已经超出了她对修士恢复能力的认知。还有他周身那股愈发明显的、冰冷死寂中又夹杂着一丝令她本能畏惧的毁灭气息……他到底经历了什么?那吞噬爆炸的灰黑旋涡,又是什么?
疑问如同杂草,在她心中疯长,但她死死咬着下唇,将所有的疑问都压了下去。现在不是问这些的时候。跟上他,活下去,才是第一要务。
两人一前一后,悄无声息地钻出浅洞,重新踏入了那条断裂的、布满尘土的通道。通道内的黑暗比浅洞中更加浓重,只有极远处不知何处透来的、极其微弱的、不知是能量辉光还是其他什么光源的、惨澹的暗红色晕影,勉强勾勒出通道扭曲的轮廓和地面上散落的、奇形怪状的建筑残骸。
空气更加沉闷,那股混合了铁锈、焦湖、陈腐和奇异电离臭氧的气味也更加浓郁。废墟永恒的低沉嗡鸣在这里被放大,仿佛无数细小的、冰冷的金属碎片在颅腔内共振,带来一种令人心烦意乱的压抑感。混乱的灵气流如同无形的暗流,在通道中穿梭、碰撞,时而带来一阵冰冷的刺痛,时而又带来一丝灼热的气流。
秦渊走得很慢,很小心。他的神识如同最细腻的触须,以自身为中心,向前方和两侧缓缓铺开。虽然受能量场干扰,探测范围不过二十余丈,且模煳不清,但足以提前预警一些明显的能量异常和生命波动。他的眼睛在黑暗中如同最敏锐的夜枭,不放过任何一丝不自然的阴影轮廓和光线扭曲。
柳依依也全力展开神识,她的木属性神识在这种环境中受到压制更严重,探测范围更小,但胜在细腻,对“生机”和“恶意”的感应更加敏锐。她紧紧跟在秦渊身后,手心微微出汗,攥着那半枚暖阳玉佩,胸口指骨传来的温润暖意,是她此刻最大的心理依靠。
走了大约三十丈,通道前方出现了一个向右的急转弯。转弯处堆积着更多的碎石和扭曲的金属构件,形成了一个天然的障碍。而在转弯的侧面岩壁上,秦渊的神识捕捉到了一团拳头大小、不断明灭闪烁、散发着不稳定灼热波动的暗红色光斑——那是一个小型的、游离的“劫火”能量淤积点,虽然能量强度不高,但若不小心触及,很可能引发小范围的能量冲击。
秦渊停下脚步,抬手示意柳依依止步。他盯着那个暗红色光斑,眼中冰冷的计算光芒一闪而过。直接绕过?风险是可能触发其他不可预知的连锁反应。消除?以他现在的状态,强行湮灭这种性质狂暴的能量,消耗不小,且可能引发更大波动。
“系统,分析前方能量淤积点稳定性及安全绕过路径。评估‘代价转嫁’——将能量点的‘不稳定’与‘灼热’状态,微量转嫁给后方岩壁(无生命,结构相对稳固)的可行性及代价。”秦渊在意识中快速下令。既然恢复了部分能力,正好可以尝试更精细化的“代价转嫁”应用。将能量点的“负面状态”转嫁给没有生命的死物,理论上代价更小,也更安全。
【指令收到。分析中……】
【目标能量点:游离‘劫火’余烬,能量强度:低(约相当于凝气初期一击),稳定性:极低,处于随时可能爆发的临界状态。】
【安全绕过路径:需紧贴左侧岩壁,距离能量点最近处约三尺,存在约10%概率因自身气息或灵力波动引发其爆发。】
【‘代价转嫁’可行性分析:目标为无意识能量聚合体,但其‘不稳定’、‘灼热’状态可视为其‘固有代价’。宿主可尝试构建临时‘状态转移’因果链,将目标约30%的‘不稳定’与‘灼热’属性,临时转嫁至指定岩壁区域(需选取结构相对致密、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