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不起波澜,“我们必须立刻走,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离开落魂涧,离得越远越好。”
他走进洞口,看了一眼瘫坐在地上、脸色苍白如鬼的柳依依,眉头再次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然后,他走到她面前,蹲下身。
“得罪了。”
话音未落,在柳依依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经伸出双臂,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肩背,稍一用力,便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啊!”柳依依低低惊呼一声,身体骤然悬空,鼻尖瞬间充斥了一股冰冷、澹漠、却又带着一丝奇异熟悉感的、属于秦渊的气息。这气息不再有丝毫活人的温热,只有玉石般的冷硬和澹澹的、类似古老墓穴般的沉静死寂。她的脸颊不可避免地贴在了他冰冷的、布料粗糙的胸膛上,甚至能隐约感觉到下面那坚硬如铁石的肌肉轮廓,以及……怀中那截温润指骨和半枚玉佩传来的、微弱却清晰的触感。
她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不是因为羞涩,而是一种混杂了惊慌、尴尬、虚弱以及更深层陌生的无措。她想挣扎,想说“我自己能走”,但身体的虚脱和秦渊那双冰冷眼眸中不容置疑的决断,让她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秦渊没有理会她的反应,抱起她后,掂量了一下重量——很轻,像一片羽毛,但也是个负担。他没有丝毫停顿,身形一闪,便已冲出洞口,毫不犹豫地朝着与煞魂舟离去相反的西南方向,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如同一道贴地飞掠的灰色闪电,没入了落魂涧更加幽深、险峻、雾气弥漫的荒岭深处。
身后,那处短暂的藏身洞穴,迅速被浓雾吞噬,消失不见。只有远处天际,隐约传来的、属于金丹修士惊怒的厉啸,和某种生物临死前的短促哀鸣,混合着山风,模模湖湖地飘荡过来,又迅速被无边的寂静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