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温润如玉的指骨,带着澹金色纹路。秦渊的拇指,无意识地掐了掐食指的指节。葬兵冢,白骨王座……冥帝的指骨?还是其他什么大人物的遗骸?无论是什么,能被黑煞宗如此重视,甚至可能引来金煞门和那神秘第三方的觊觎,绝不会是凡物。而且,这东西在他身边,或许……
“给我看看。”秦渊伸出手。手掌宽大,指节分明,皮肤灰白,在昏暗的光线下,仿佛由冰冷坚硬的玉石雕琢而成。
柳依依看着伸到面前的手,犹豫了一下。理智告诉她,这东西是祸根,留在身上只会带来杀身之祸。而且,眼前这个变得陌生的秦渊,虽然救了她,但那份冰冷和漠然,让她本能地感到不安。可……不给他,又能给谁?自己能保住吗?外面还有金丹修士在逼近……
最终,求生的本能和对眼前之人最后的一丝、基于过往记忆的、微弱的信任,让她颤抖着手,解下了那个绣着兰草的储物袋,却没有直接递过去,而是从里面,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用层层柔软兽皮包裹着的小包。她一层层打开兽皮,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果然如她所言,是半截指骨。约莫两寸长,通体洁白温润,质地非金非玉,触手生温,仿佛还残留着一丝生命的活性。骨身表面,烙印着几道极其细微、却充满玄奥道韵的、澹金色的天然纹路,纹路在洞穴昏暗的光线下,似乎还在极其缓慢地、微不可察地流动、呼吸。指骨一出现,洞穴内原本平稳流动的阴煞之气,似乎都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难以察觉的涟漪。秦渊眉心的烙印,也传来一丝比之前更加清晰的、澹澹的灼热感,并非排斥,而是一种……奇异的“共鸣”与“确认”。
就是它了。与冥帝,或者说与葬兵冢核心传承有关的东西。
秦渊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截指骨。触感温润,与它自身散发的、以及周围环境的冰冷死寂截然不同。但在那温润之下,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浩瀚、古老、虽然沉寂却本质极高的、混合了“生机”、“造化”与某种“至高权威”的微弱波动。这波动,与他体内的冥煞灵力、轮回印痕、乃至冥帝烙印的“死寂”道韵,隐隐形成一种奇特的、既对立又互补的感应。
“这不是你能持有的东西。”秦渊淡淡道,语气陈述,不带任何评判。他接过指骨,没有多看,直接塞进了自己怀中,贴身收好。那截温润的指骨,紧贴着他冰冷死寂的胸膛,传来一丝微弱却清晰的暖意,与他怀中的道种、玉佩形成了一种微妙的三角感应。
柳依依看着他如此随意,甚至可以说是“粗暴”地将那截显然非同小可的指骨塞进怀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无力地垂下眼帘。是啊,这不是她能持有的。留在身上,只会是催命符。给了秦渊……至少,他现在看起来,有保住它的实力?而且,他救了她……
“还能动吗?”秦渊再次问道,目光扫过她苍白的脸和虚浮的气息,“黑煞宗的人有追踪手段,很可能锁定了你的气息,或者这指骨的气息。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而且要处理掉你身上可能被标记的痕迹。”
柳依依咬了咬牙,强撑着再次试图站起来。这一次,她扶着岩壁,一点一点,极其艰难地,终于摇摇晃晃地站直了身体。双腿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全身无处不痛,灵力干涸,丹田空虚,眼前依旧阵阵发黑。但她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再倒下去。
“我……我能走。”她听到自己用嘶哑的声音说,带着一种近乎倔强的虚弱。
秦渊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没有任何赞许或鼓励,只是转身朝着洞口走去。“跟上。尽量收敛气息,跟紧我。”
他走得并不快,但步伐稳定,落地无声,仿佛对洞穴内湿滑崎岖的地形和浓郁得化不开的黑暗视若无睹。柳依依跌跌撞撞地跟在他身后,好几次都差点被突出的石块或盘结的树根绊倒,只能勉强凭借微弱的视线和本能的反应,死死盯着前方那道仿佛随时会融入黑暗的、冰冷的黑色背影。
洞穴并不深,很快,前方出现了微弱的天光,以及更加清晰的、从洞外传来的、那令人心季的、越来越近的破空嗡鸣声!那声音仿佛贴着地面滚动,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尖锐质感,震得洞壁的碎石都簌簌落下。
就在即将冲出洞口的刹那,秦渊忽然停下脚步,抬手示意柳依依止步。他自己则侧身,如同最灵敏的狸猫,悄无声息地贴近洞口边缘,只露出一只眼睛,向着外面的山谷望去。
柳依依也屏住呼吸,紧张地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只见落魂涧上空,那常年不散的、灰黑色的浓重雾气,此刻被一股强大的、充满了血腥与煞气的灵压粗暴地撕开、搅动!一艘长约十丈、通体漆黑、形如梭鱼、船身两侧篆刻着无数狰狞恶鬼与骷髅图案、散发着浓郁黑红色煞气的飞舟,正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