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夜枭的声音压得极低,如同耳语,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前面……煞气浓度,不对劲。有东西。”
秦渊点了点头,动作有些僵硬。他早就感觉到了。眉心的烙印,在此地变得异常“活跃”,那种灼热感中带着一种奇异的“渴求”和“指引”,如同归巢的飞鸟,指向血腥味和煞气最浓烈的方向。而丹田内那枚沉寂的黑色“传承道种”,也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悸动”,仿佛从沉睡中被某种同源的气息惊醒。
三人又往前摸索了约百丈,甬道开始变得开阔,倾斜的角度也逐渐平缓。前方,隐约有暗红色的、如同血液凝固般的光芒透出,将黑暗驱散了一些,却也给周围的一切蒙上了一层不祥的血色。
终于,他们走出了甬道口。
眼前豁然开朗,却又瞬间被更加浓郁的、令人窒息的血腥和煞气填满。
这是一个巨大到难以想象的地下洞窟,比之前遇到残斧的那个溶洞还要庞大十倍不止!洞窟的穹顶高不见顶,隐没在翻滚的、如同实质的暗红色血雾之中。洞窟的中央,不是一个水潭,而是一片……“海”!一片完全由粘稠、暗红、散发着刺鼻腥甜和浓烈煞气的“液体”构成的、无边无际的“血海”!
血海并非平静,而是在缓缓地、如同拥有生命般蠕动着,表面不断冒出一个个巨大的、暗红色的气泡,气泡升到空中,啪地一声炸开,释放出更加浓郁的血腥气和令人神魂都感到刺痛的精纯兵煞!血海的颜色并非均匀,越往中心,颜色越深,从暗红逐渐变成近乎纯黑,散发出一种连光线都能吞噬的、令人心季的幽暗。
而在血海的“岸边”,他们立足的这片相对干燥的、由某种漆黑岩石构成的平台上,景象更是骇人听闻!
堆积如山!
不是形容词,而是真的、由无数残破兵甲、断裂的骨骼、以及一些奇形怪状、早已分辨不出原貌的金属或石质残骸,混合着厚厚的、板结的暗红色“血垢”,堆积而成的、一座座高达数十丈、甚至上百丈的“骸骨山”!
这些骸骨山并非随意堆放,而是隐隐构成了某种庞大、诡异、充满邪异美感的“阵列”,如同朝圣般,拱卫着中央那片无边的血海。骸骨山中,有折断的、长达数丈的青铜巨矛,矛尖依旧闪烁着冰冷的寒光;有碎裂的、布满玄奥符文的塔盾,盾面上残留着狰狞的爪痕;有扭曲变形、却依旧散发着恐怖高温的赤红甲胃;更有大量奇形怪状、不属于人类的巨大骨骼,有些莹白如玉,有些漆黑如铁,有些则闪烁着诡异的金属或宝石光泽,上面布满了刀噼斧凿、神通轰击的恐怖痕迹,诉说着当年那场战争的惨烈与恢弘。所有的残骸,无论原本是何材质,此刻表面都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暗红色的、如同血管般微微脉动的“血痂”,仿佛被这血海浸染、同化了无数岁月。
“滴答……滴答……”
那清晰的水滴声,来源也找到了。是从洞窟极高处的穹顶,那些倒垂下来的、如同钟乳石般的、暗红色晶体尖端滴落的。每一滴“水”,都浓稠如血,散发着惊人的煞气,坠入下方的血海或骸骨山中,发出清晰的声响,溅起小小的涟漪。
这里,才是真正的“葬兵”与“葬将”之地!是那场远古神战最惨烈的修罗场核心!是无数神兵利刃、仙甲魔胄、强者大能的最终归宿!历经无数岁月,它们的煞气、死气、不甘的战意、破碎的法则,与这片大地融合,形成了这片恐怖绝伦的“幽冥血池”!
“这……这得……死多少人……多少……”柳依依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脸色惨白如纸,握着剑的手抖得厉害,几乎要拿捏不住。眼前的景象,超出了她想象的极限,那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的煞气和死意,如同无形的山岳,压得她喘不过气,灵魂都在战栗。她修炼的青木灵力,代表生机与滋养,在此地受到最严重的压制和侵蚀,如同烈火中的嫩苗,随时会枯萎。
夜枭的呼吸也粗重了几分,灰蒙蒙的眸子死死盯着那片无边的血海和骸骨山,按在短刃上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她能感觉到,那血海深处,那骸骨山中,潜伏着无数令人毛骨悚然的可怕气息!那些气息,有的如同沉睡的火山,有的如同冰冷的毒蛇,有的则充满了疯狂的暴虐和饥饿!比之外面遇到的任何冢灵,都要强大、古老、可怕得多!这里,是真正的绝地、死地!
秦渊的瞳孔,在踏入此地的瞬间,勐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源自生命层次的颤栗和……悸动!眉心烙印如同烧红的烙铁,勐地爆发出惊人的灼热!丹田内的黑色道种,也第一次传来了清晰的、渴望的“脉动”!周围空气中那浓郁到极致的冥煞死气和兵煞之气,更是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向他涌来,通过皮肤,通过呼吸,甚至通过每一个毛孔,钻入他的体内!皮肤下的暗金纹路光芒大盛,如同活过来一般疯狂蠕动、延伸,传来一种饱胀的、仿佛要被撑裂的刺痛和一种病态的“舒泰”感!他感觉自己的冥煞之躯,在此地如鱼得水,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疯狂吞噬着这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