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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重归死寂。只有地面上那被腐蚀出的几个小坑,和空气中淡淡的血腥与死寂混合的怪异味道,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
混乱,失重,撕扯。
穿过裂隙的感觉,比之前从葬兵冢外围进入那片奇异空间时,更加狂暴、更加难以忍受。仿佛身体被扔进了高速旋转的、布满刀片的滚筒,每一寸肌肤、每一块骨头都在被无形的力量疯狂拉扯、切割、揉捏。耳边是尖锐到极致的、仿佛能刺穿耳膜的噪音,眼前是光怪陆离、不断破碎又重组的色彩漩涡,完全失去了方向感,甚至连“自我”的存在都变得模湖。
秦渊死死咬着牙,牙龈崩裂出血,混合着嘴里不断涌出的暗金色血液,腥甜中带着浓烈的铁锈和腐朽味。他只能凭本能,将残存的所有冥煞灵力包裹住身体,同时拼命“抓住”眉心烙印传来的那一丝微弱的、指向明确的“牵引感”,如同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朝着那个方向“挤”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
“噗通!”
“砰!砰!”
重物落地的闷响接连响起。
秦渊感觉自己像是从万丈高空被狠狠掼在了实地上,五脏六腑都错了位,眼前一片漆黑,耳中嗡鸣不止,全身的骨头像是散架重组了无数次,没有一处不痛。冰冷的、带着浓烈陈腐和奇异金属腥气的空气涌入肺叶,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每一声咳嗽都带着内脏碎块和暗金色的血沫。
他挣扎着,用几乎不听使唤的手臂,撑起上半身。视线模糊,过了好几息才逐渐清晰。
映入眼帘的,不再是之前那种广阔的、布满残骸的荒原或洞窟。而是一条……巨大到超乎想象的、倾斜向下的、幽深无比的甬道!
甬道宽阔得足以让十辆马车并行,两侧的墙壁并非岩石,而是某种漆黑如墨、光滑如镜、却布满无数细微裂痕的奇异金属铸造而成,裂痕中隐隐有暗红色的、如同熔岩又似凝固血液的光晕在缓缓流淌。头顶是高不见顶的、同样材质的穹顶,上面镶嵌着无数已经熄灭、或者仅剩下微弱萤火的、巨大而奇异的“灯盏”,那些灯盏的造型,像是被扭曲拉长的星辰,又像是痛苦哀嚎的面孔,散发着幽冷死寂的光芒,勉强照亮了下方深邃的通道。
地面铺着厚重的、同样布满裂纹的黑色金属砖石,砖石缝隙里,生长着一种散发着惨绿色荧光的、如同苔藓又似菌类的植物,成为此地主要的光源之一。空气中弥漫的冥煞死气浓度,达到了一个骇人听闻的地步,几乎凝成了澹灰色的雾气,缓缓飘荡。死气中,还混杂着一股更加古老、更加深沉、仿佛沉淀了亿万年杀戮与毁灭的“兵煞”之气,吸入口鼻,不仅冰冷刺骨,更带着一种直透灵魂的惨烈杀意,让人心神摇曳,气血翻腾。
这里,才是真正的葬兵之冢核心?或者说,是通往核心的甬道?
秦渊喘着粗气,目光扫向身旁。夜枭单膝跪在不远处,脸色惨白如纸,嘴角不断有鲜血溢出,但她依旧强撑着,将昏迷的凌素雪护在身后,灰蒙蒙的眸子锐利地扫视着四周,寂灭之气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不断明灭的护罩,抵御着那无孔不入的恐怖煞气侵蚀。柳依依则倒在更远一些的地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长剑脱手落在一边,她身上的青木灵力护罩已经彻底破碎,脸色青白交加,显然被这里的煞气冲击得不轻。
还活着……都还活着。秦渊心中那冰冷的一角,微微松动了一丝。他挣扎着,靠坐在冰冷滑腻的墙壁上,开始检查自身。
糟透了。
经脉如同被烈火烧过的枯藤,又干又脆,布满细密的裂痕,每一次微弱的灵力流转都带来撕裂般的剧痛。丹田内,那枚暗金色的金丹光芒暗澹,旋转迟滞,表面新生的裂纹似乎又多了一丝。生命力流逝的感觉如同跗骨之蛆,时刻提醒着他所剩无几的时间。最要命的是肉身冥化,已经超过了六成,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皮肤的触感在变迟钝,对温度的感知在减弱,心跳变得更慢、更沉,情绪波动近乎于无,看柳依依和夜枭时,那种“同类”的疏离感和审视感越来越强。而眉心那烙印,在强行引动兵煞、撕开裂隙后,此刻如同烧红的烙铁深深嵌入颅骨,带来持续不断的、令人发疯的灼痛和胀痛,仿佛里面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
【宿主状态更新:生命本源持续流逝中,预估存活时间:7.1个时辰。肉身冥化度:61%。‘冥帝的注视’(烙印)活跃度:中等(持续散发微弱波动,可能与核心区域产生共鸣)。警告:宿主情绪模块受影响严重,共情能力、恐惧感、喜悦感等持续衰减。警告:生命力低于临界值,身体机能开始缓慢衰退。】
系统的提示音冰冷地陈述着事实。秦渊漠然地“听”着,如同在听别人的诊断报告。他缓缓转动脖颈,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