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很平,但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砸在柳依依心上,让她本就苍白的脸彻底失去了血色。金丹后期的冢灵,成群结队?还有元婴级甚至更强的存在守门?这还只是外围?那核心区域……
秦渊的表情没有变化,只是闭着的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漆黑的瞳孔里倒映着夜枭肩头那灰败的伤口:“交手了?”
“没有正面冲突。”夜枭摇头,指了指自己肩头的伤,“被一道残留的兵煞余波扫到。那地方……煞气凝成了实质的雾,视线和神识都被严重干扰。我差点撞进一群冢灵的包围圈。退回来时,惊动了守在甬道口的那东西,隔着很远瞥了我一眼……只是被它的‘意’扫过,神魂就像被冻住了一瞬。”
她顿了顿,补充道,声音里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极细微的、不易察觉的波动:“那甬道……很深,看不到尽头。煞气最浓,你眉心的……那种感觉,也最清晰。里面……可能有你要找的东西。但想进去……”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清楚——难如登天。硬闯?以他们现在的状态,面对成群的金丹后期冢灵和一个至少元婴级的守门怪物,跟送死没区别。
秦渊沉默着。他缓缓抬起右手,看着手背上那缓缓流动的暗金纹路。体内的冥煞灵力在《寂灭九章》的引导下,恢复了一丝,但杯水车薪。眉心的烙印依旧在发烫,与那深处的甬道隐隐呼应。血祭……帝血……印记……
“血祭……”他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拇指的指甲,再次深深掐入食指指节,皮肤下那灰白的颜色被按得褪去,留下更深的苍白。“用血……祭祀。引动兵煞……开路?”
夜枭的瞳孔勐地收缩,目光锐利如刀,扫过秦渊,又扫过昏迷的凌素雪,最后落回秦渊脸上,声音冰寒:“你要用谁的血?”她的手,无声无息地按在了腰间的短刃上。柳依依也浑身一颤,难以置信地看向秦渊,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用谁的血?这里只有四个人!秦渊自己?他如今半人半鬼,他的血还算“生血”吗?夜枭?柳依依?还是……昏迷的凌素雪?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空气中弥漫的死寂,仿佛变成了实质的胶水,粘稠得让人窒息。
秦渊缓缓抬起眼皮,那双漆黑得没有一丝光亮的眸子,平静地迎上夜枭警惕冰冷的目光,又掠过柳依依惨白惊惶的脸。他没有解释,也没有动作,只是缓缓地、将自己那只布满暗金纹路的左手,伸到了嘴边。
然后,他张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勐地咬了下去!
“咔嚓!”
不是咬破皮肉的声音,更像是坚硬的玉石被利器磕碰的脆响!他咬的是自己左手的手腕,那里皮肤下的暗金纹路最为密集,几乎连成一片,泛着金属般的冷光。牙齿与皮肤碰撞,竟然溅起了几点微不可察的火星!
秦渊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持续用力。终于,在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后,他那异化后坚韧无比的皮肤,被自己生生咬开了一道口子。没有鲜血喷涌,只有极少量的、粘稠的、颜色暗沉近乎黑金色的、散发着浓烈死寂与微弱威严气息的液体,缓慢地、一滴滴渗了出来。
这液体不像血,更像是融化的、冷却的金属,又像是浓缩的冥煞死气。滴落在地面的尘埃上,发出“嗤嗤”的轻响,竟然将坚硬如铁的地面腐蚀出一个个细小的坑洞,冒出缕缕青烟。
柳依依捂住了嘴,把惊叫堵在喉咙里。夜枭按在短刃上的手,微微松了松,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紧紧盯着秦渊的每一个动作。
秦渊看着手腕上那缓慢渗出的、带着自己生命气息和冥帝印记气息的“血”,眼神漠然,像是在看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东西。他伸出右手食指,蘸了一点那暗金色的液体。指尖传来冰冷的触感和轻微的灼烧感——那是他自身的冥煞之躯在排斥这“不纯”的、带有生机的血液,尽管这生机已微弱到近乎于无。
他没有理会柳依依和夜枭的反应,而是将蘸着“血”的指尖,缓缓地、点向自己眉心那滚烫的烙印所在。
“以我之血……混合冥煞……引动烙印……共鸣此地兵煞……或许……可开临时通路?”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解释,声音平直,没有任何起伏,“若不成……再想他法。”
话音未落,他蘸着“血”的指尖,已轻轻点在了眉心。
“嗡!”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只有一声极其轻微、却仿佛直接响彻在灵魂深处的颤鸣!秦渊眉心那看不见的烙印处,骤然爆发出一点深邃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暗金色光芒!那光芒并不扩散,而是凝成一点,如同苏醒的眼睛。
与此同时,他指尖那点暗金色的“血”,仿佛受到了无形的牵引,化作一缕极细的、暗金色的血线,主动渗入了眉心皮肤之下,与那烙印的光芒融为一体!
“轰!!”
以秦渊为中心,方圆十丈之内,地面勐地一震!不是物理的震动,而是某种更深层次的、“势”的共鸣!空气中那些无处不在的、原本平静流淌的兵煞死气,像是被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