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再进攻,只是僵在原地,惨绿的火焰明灭不定,仿佛在“打量”着秦渊,在“思考”,在“辨认”。
秦渊缓缓松开手,那柄出现裂痕的青铜短戟“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甩了甩有些发麻的右手,手掌与戟刃接触的地方,皮肤被割开了一道口子,却没有血流出来,只渗出些许暗金色的、粘稠如汞的液体,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愈合。
他看向那戒备的无头甲士,又看了看自己异化的手掌,再感应了一下指尖戒指传来的、那种面对“下级同类”般的微弱压制感,心中了然。
这青铜甲士,并非生灵,也非冢灵那种混乱执念的聚合体。它更像是某种古老的、残留着部分战斗本能的“冥土造物”或者“帝陨之地护卫”。它的力量源于此地精纯的冥煞死气和古老的战场杀意,对生灵的灵力攻击有极强抗性。但秦渊此刻,身具初步的冥煞之躯,运转冥煞灵力,更手持与冥帝相关的“帝器碎片”,在气息上,某种程度上“欺骗”或者“压制”了这尊青铜甲士的识别机制。方才他模仿上古音节,提及“帝器碎片”、“通行冥土”,更是触发了这甲士残存意识中的某些规则。
赌对了。
秦渊心中漠然。情感隔膜让他体会不到庆幸,只有冰冷的计算得到验证的“正确”。
他上前一步,无视甲士的戒备,漆黑的眸子直视那对惨绿火焰,再次生硬地吐出几个音节:“让开。或者……死。”
最后一个音节,他刻意引动了指尖戒指的一丝气息,混合着体内新生的冥煞灵力,散发出一种虽不强大、却本质极高的、冰冷的威严。
青铜甲士胸口的火焰剧烈地闪烁了几下,最终,缓缓暗淡下去。它那僵硬的身躯,竟真的向侧面挪动了一步,让开了通往那漆黑墙壁节点的道路。它手中残破的圆盾低垂,那对“火焰眼睛”也低垂下去,不再“看”向秦渊,仿佛变成了真正的死物。
但它并未退去,只是如同最忠诚的雕塑,默默守卫在道路一侧,那裂开的青铜短戟,依旧握在手中。
夜枭和柳依依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恐怖的无头甲士,竟然……被秦渊几句话,加上那诡异的状态和戒指,给“吓退”了?或者说……“命令”开了?
秦渊没有解释,也无需解释。他弯腰,捡起地上那柄裂开的青铜短戟。入手沉重冰寒,戟身传来阵阵不甘的震颤和微弱的杀意,但在戒指幽光笼罩下,迅速平息下去。这短戟材质特殊,蕴含精纯的战场杀伐死气,虽已残破,但对他而言,或许有点用处。
他将短戟随手递给身后的柳依依:“拿着。防身。”声音依旧平板。
柳依依下意识接过,触手冰寒沉重,让她打了个冷颤。她看着秦渊那漠然转身、走向漆黑墙壁节点的背影,再看看手中这柄散发着恐怖气息的青铜短戟,心中五味杂陈。眼前的秦渊,越来越陌生,越来越……令人恐惧。但正是这份陌生和恐惧带来的力量,似乎又是他们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夜枭深深看了秦渊的背影一眼,又瞥了一眼那尊沉默让路的无头甲士,眼中闪过一丝极深的疑虑和戒备。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跟上,寂灭之气在体内缓缓流转,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变故。
秦渊在那处空间波动最强烈的纹路交汇点前站定。他抬起异化的右手,缓缓按了上去。这一次,没有剧烈的能量冲击,只有一种冰凉的、如同触摸水银的触感。墙壁上的暗金纹路以他手掌为中心,缓缓流转,仿佛在确认着什么。
片刻后,纹路光芒微微一亮,又迅速暗淡下去。与此同时,秦渊清晰地感觉到,面前这一小片区域的空间,变得极其“薄弱”,仿佛一层随时会破裂的薄膜。
“就是这里。”秦渊收回手,看向夜枭和柳依依,以及战战兢兢跟上来的凌素雪,“我……先试试。若无事,你们再跟来。若……有变,自行决断。”
说完,他不等回应,深吸一口冰冷的、带着浓重冥煞之气的空气,体内那微薄的冥煞灵力全力运转,护住周身,同时再次引动指尖戒指的一丝气息覆盖体表。然后,他一步迈出,径直朝着那“薄膜”撞去!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也没有耀眼的光芒。秦渊的身影在接触到墙壁的瞬间,就如同水滴融入大海,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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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依依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攥紧了手中的青铜短戟。夜枭也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秦渊消失的地方。
大约过了三息。
那处墙壁微微荡漾了一下,秦渊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又从墙壁中“挤”了出来。他脸色似乎更白了一些,气息也有些紊乱,身上那件本就破烂的衣衫,出现了几道细小的、仿佛被利刃划开的口子,边缘整齐,泛着空间的波动。
“可以过。”秦渊言简意赅,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