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盘膝坐在蒲团上，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少年。他的身体被一层淡淡的灰色光芒笼罩，那是混沌之力和原初之力融合后的产物——一种全新的力量，介于创造与毁灭之间，既不是混沌，也不是原初，而是某种更本质的东西。
但他仍然没有触摸到“道”的门槛。
那层壁垒，比他想象的要厚得多。每一次冲击，都像是用拳头去砸一座山。山会震动，但不会崩塌。而他，已经砸了无数次，拳头早已血肉模糊。
“为什么？”他低声道，“为什么我无法突破？”
他的神识沉入体内，寻找着答案。
混沌源核在缓缓旋转，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原初之力在经脉中流淌，如同一条条江河。他的身体已经强大到足以承受一颗星辰的撞击，他的元神已经强大到足以覆盖整个大罗天界。
但“道”的门槛，依然遥不可及。
“盘古说过，‘道’的境界，只能靠自己。”他闭上眼睛，“但靠自己，到底该怎么做？”
他回忆起盘古的话：“道，是创造与毁灭的终极。是超越一切法则的存在。要达到那个境界，你必须先放下一切。”
放下一切？
林枫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放下什么？放下混沌峰？放下慕容雪？放下林婉儿？放下韩立、铁战、古苍？放下他的亲人、朋友、战友？
不。
他做不到。
他们是他的全部。他活着，就是为了保护他们。如果放下他们，他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也许，这就是我无法突破的原因。”他低声道。
他站起身，在密室中踱步。
密室不大，只有十丈见方。墙壁上刻满了符文，每一个符文都散发着生命之树的力量。地面是时光塔的基石，能加速时间。天花板是透明的，能看到混沌原海的星光。
他走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停下来。
“不。”他摇头，“我不会放下他们。永远不会。”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如果‘道’需要我放下一切，那我就不要这个‘道’了。我宁愿永远停留在原初之主的境界，也要保护他们。”
话音刚落，他体内的混沌源核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一股浩瀚的力量从源核中涌出，冲击着那层壁垒。
林枫愣住了。
他感受到，那层壁垒，松动了。
“这是……”
他闭上眼睛，神识沉入源核。
源核深处，他看到了一个身影。
那是他自己。
但又不是他自己。
那个身影，散发着一种他从未感受过的气息——那是超越一切法则的气息，是创造与毁灭的终极，是“道”的气息。
“你终于明白了。”那个身影开口，声音和他一模一样。
林枫看着他：“明白什么？”
“明白‘放下’的真正含义。”那个身影道，“‘放下’，不是放弃。而是不执着。你之前执着于保护他们，执着于变强，执着于突破。这种执着，成了你的枷锁。现在，你放下了执着，却依然想要保护他们。这才是真正的‘放下’。”
林枫沉默了。
他明白了。
“道”，不是要放弃一切。而是要不执着于一切。爱他们，但不执着于爱。保护他们，但不执着于保护。做该做的事，但不被做的事所束缚。
“谢谢你。”他道。
那个身影笑了：“不用谢。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他化作一道光芒，融入林枫体内。
林枫睁开眼睛。
那层壁垒，彻底崩塌了。
一股浩瀚的力量从他体内涌出，冲击着密室。墙壁上的符文开始闪烁，地面上的基石开始震动，天花板上的星光开始扭曲。
“这就是……‘道’的力量？”
他抬起手，掌心出现一团光芒。那光芒不是混沌，不是原初，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它包含着一切，又超越一切。它能创造万物，也能毁灭万物。
“创造与毁灭的终极。”他低声道，“我明白了。”
他收起光芒，闭上眼睛，开始稳固这个境界。
“道”的境界，分为三个层次：悟道、证道、合道。
他现在，只是刚刚悟道。距离证道，还有很长的距离。距离合道，更是遥不可及。
但足够了。
悟道级别的力量，已经足以对抗准圣巅峰。
密室之外，混沌峰。
生命之树突然剧烈震动起来，树叶发出刺耳的声响，仿佛在欢呼。
慕容雪从剑阁中冲出来，看着生命之树，眼中满是震惊。
“这是……枫？”
林婉儿也从丹堂中冲出来，看着生命之树，眼中满是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