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道:“今天,我会让你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自己的剑’。”
他再次出剑。
依旧是一剑刺出,简单至极,快到了极致。
林枫这一次没有硬接。
他身形一晃,施展流云剑意中的身法,如同一缕云烟,飘然后退。
但剑无心的剑更快!
那白色的剑光,如同附骨之疽,紧追不舍!
林枫一边后退,一边施展九道剑意,试图抵挡。
流云的缥缈,让他身法如风,不断闪避。
雷霆的霸道,让他偶尔反击一剑,与剑无心正面碰撞。
寒月的孤寂,让他的心神冷静,不受剑无心气势影响。
骄阳的炽烈,让他的剑意灼热,试图焚烧剑无心的剑光。
春雨的绵密,让他的剑招连绵不绝,试图消耗剑无心的锐气。
惊蛰的生机,让他在战斗中不断恢复,保持状态。
白露的纯净,让他的剑意不受剑无心剑意的污染。
霜降的终结,让他的每一剑都带着终结的气息。
大寒的永恒,让他的意志坚如磐石。
九道剑意,在他手中轮转!
但剑无心的剑,始终快他一步!
每一剑,都逼得他不得不全力应对。
每一剑,都在消耗着他的真元和心神。
十招,二十招,三十招……
林枫渐渐感到力不从心。
九道剑意的轮转,虽然精妙,但对真元的消耗极大。而剑无心的剑,却仿佛永远不会疲惫,永远那么快,那么准,那么狠。
“这就是差距吗……”他心中暗想。
但就在这时,他忽然想起了混元仙君说过的话。
“你的剑,不是为了斩敌,不是为了证道,甚至不是为了守护。而是为了‘存在’本身。”
他想起流云说过的话。
“流云剑意的真谛,不是变化,而是‘无’。”
他想起雷霆说过的话。
“雷霆剑道的终极,是‘天罚’。”
他想起寒月说过的话。
“剑可葬己,不可沉沦。”
他想起骄阳说过的话。
“焚天之剑,是为了解脱。”
他想起春雨说过的话。
“春雨剑意的真谛,是‘生’。”
他想起惊蛰说过的话。
“惊蛰剑意的真谛,是‘变’。”
他想起白露说过的话。
“白露剑意的真谛,是‘守’。”
他想起霜降说过的话。
“霜降剑意的真谛,是‘归’。”
他想起大寒说过的话。
“大寒剑意的真谛,是‘恒’。”
九道剑意,九种真谛,在他心中流转。
而混沌仙帝的本源印记,在他识海中轻轻震颤。
那些剑意,那些真谛,那些道,在他心中交织、融合、升华。
他忽然明白了。
他一直在借用九道剑意,试图将它们变成自己的东西。
但他错了。
真正的“自己的剑”,不是从别人那里借来的,而是从自己心中长出来的。
九道剑意,只是养分,只是引子,只是他成长路上的阶梯。
真正的剑,在他自己心中。
他闭上眼。
任由剑无心的剑光斩来。
十丈,五丈,一丈……
就在剑光即将触及他眉心的瞬间——
他睁开眼。
混沌开天剑,轻轻一挥。
一道灰色的剑光,无声无息地斩出。
那剑光很淡,淡得几乎看不见。
但就是这道淡淡的剑光,与剑无心的白色剑光碰撞在一起。
没有爆炸,没有声响。
白色剑光,如同遇到烈日的冰雪,寸寸消融。
灰色剑光,去势不减,掠过剑无心的身边,在他身后的擂台上,留下一道深不见底的剑痕。
剑无心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衣襟。
那里,有一道细细的裂口。
只划破了衣袍,没有伤及皮肉。
但他知道,那是林枫手下留情。
如果他愿意,这一剑,可以斩在他的心口。
“这是……”他喃喃道。
林枫收剑,看着他。
“这就是我的剑。”他道,“不属于流云,不属于雷霆,不属于任何前辈。只属于我自己。”
剑无心沉默良久。
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个真诚的、不带任何杂质的笑容。
“原来如此。”他轻声道,“你终于找到了自己的路。”
他收剑入鞘,转身走下擂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