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简报和掌柜的闲聊中,他得知:焚天谷近期似乎内部有些事务,对外来修士的盘查比往常严格;金霞宗与青岚谷在黑风峡事件后,在边境的摩擦有升级趋势;焚天山脉深处,约三个月前曾有异象,疑似有高品质的“地心火莲”成熟,引得多方争夺,最终被焚天谷一位长老所得;近期有传闻,在“熔火深渊”附近,有人发现了“太阳精金”的碎屑,虽数量极少,但也引得不少炼器师和火修前往碰运气……
“太阳精金!”林枫心中一动。这正是吴主事提到过的、能克制邪秽的至阳宝物之一!虽只是碎屑,但若能寻到,无论用于炼器还是辅助修炼太阳金焰,都大有裨益。
他谢过掌柜,又去了一家专门出租地火室的店铺。地火室依山而建,深入山腹,引动地下火脉之力,室内温度极高,火灵气浓郁,是火系修士修炼、炼器、炼丹的绝佳场所。当然,价格也不菲。
林枫租用了一间中等档次的地火室,为期十日。他需要借助此地浓郁的火灵力,尽快恢复混沌真火与太阳金焰的元气,并尝试进一步参悟、融合。
缴纳了灵石,领取了控制地火室阵法的令牌,林枫跟着店伙计,沿着开凿出的石阶,向下行去。越往下,温度越高,空气灼热,石壁被烘烤得发烫。沿途经过不少石门紧闭的洞室,隐隐能感觉到内部传来的热浪与灵力波动。
来到自己租用的“丙字七号”地火室前,店伙计交代了注意事项(不可过度抽取地火导致火脉不稳,到期前需自行离开等),便离开了。
林枫用令牌打开石门。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室内的温度比外界高出数倍,普通人片刻也待不住。石室约有十丈见方,中央是一个三尺见方、以特殊耐火材料砌筑的方形火池,池底有数个孔洞,暗红色的地火岩浆在池中缓缓流淌、翻滚,散发出惊人的热力与精纯的火灵气。火池周围刻有聚灵与控温的阵法纹路。石室四壁也是耐火石材,光滑平整,仅有一张石床、一个石凳,显得十分简陋。
林枫对此很满意。他关上石门,启动室内自带的防护与隔绝禁制,随后走到火池旁盘膝坐下。
炽热的高温对他而言毫无影响,混沌灵力自行流转,便将热力转化为滋养肉身的能量。他深吸一口气,浓郁活跃的火灵气涌入体内,让丹田的混沌真火与膻中的太阳金焰都微微雀跃起来。
他没有立刻开始修炼,而是先将心神沉入混沌空间。
混沌空间内的时间流速优势,是他最大的依仗。外界十日,空间内便是近千日!他需要好好规划这段时间的利用。
首先,是恢复并壮大两种真火本源。外界地火室提供充沛的火灵力环境,空间内则提供充足的时间。
林枫心念一动,将自身意识分为两部分。一部分主导身体,运转《九转混沌诀》与《太阳真火诀》(得自炎谷传承),全力汲取外界火池中的地火灵力与火灵气,小心翼翼地滋养、温养混沌真火与太阳金焰,引导其慢慢恢复、壮大。
另一部分意识则留在混沌空间内,继续参悟、推演。
他“看”向混沌金丹深处,那里封存着在黑风峡战斗后,初步解析、记录的、来自“终焉血咒”烙印外围的一丝“衰败”、“迟滞”韵律。
在安全可控的混沌空间内,林枫开始尝试更深入、更系统地解析这丝韵律。他不再满足于简单的“记录”和“包容”,而是试图去理解其运行的“道理”,将其拆解为更基础的法则碎片,并与自身混沌大道中关于“物极必反”、“盛极而衰”、“循环往复”的部分相互印证、参照。
这是一个缓慢而精微的过程,如同在显微镜下剖析最复杂的符文结构。林枫全神贯注,心神完全沉浸在对这丝“终结道韵”的探索中。失败了,便重来;有了一丝进展,便仔细记录、巩固。
时间在混沌空间内悄然流逝。外界地火室中,林枫的身体如同一个无底洞,源源不断地吞噬着地火灵力。火池中的岩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蕴含的火灵力被大量抽取。他体表不时闪过淡金色的混沌真火光晕与纯金色的太阳金焰虚影,两种火焰的气息在缓缓增强、凝实。
五日后(外界半日)。
混沌空间内,林枫的意识“睁开双眼”,一缕精芒闪过。
“原来如此……‘衰败’并非凭空而生,而是事物发展到极致后,内部平衡被打破,有序向无序转化的必然过程。‘迟滞’也非单纯的减速,而是能量传递效率降低、信息熵增的表现……这与我混沌大道中‘从有序到混沌’的演变过程,本质上有相通之处。只不过,终焉之道更偏向于强制、加速、导向彻底寂灭的‘终结’,而我之混沌,则包容终结,亦孕育新生,是一个动态的、循环的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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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只是解析了微不足道的一丝韵律皮毛,但林枫对“终结”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