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裹着细碎的冰晶——那是水灵力被强行逆转为冰元素的征兆。
最东边的青鸾峰最先喷发蓝焰,火灵脉里的暴躁灵力被某种力量重新排列组合,竟烧成了前世实验室里的。
岳雪儿望着天际翻涌的蓝焰,突然笑出了声:你不是在逃......她的剑指向正在收缩的巨瞳,你是在给整个世界动手术!
巨瞳里的暗红液体流得更急了。
三重天罚的雷霆不再有序,有的劈向自己炸裂的山脉,有的竟绕着圣坛转起了圈,像被抽走了主心骨的提线木偶。
沈辰能感觉到,地脉里的七处断裂点正在疯狂吞噬他的命格碎片,每吞噬一分,那些被封印的非法法则便顺着灵网向外渗透一分。
第七道断裂点被激活的瞬间,天地突然安静了。
所有震颤戛然而止,所有声音都被抽干。
沈辰望着自己逐渐透明的手掌,看见心口那簇维持他生命的炉火正在缓缓熄灭。
但他不在乎,他望着苍穹——那里有一道裂痕,从荒原开始,像被利刃划开的丝绸,一路蔓延到东海之滨。
裂痕里涌出的不是光,是符文。
那些符文歪歪扭扭,有的像化学式的配平方程式,有的像元素周期表的排列,有的甚至是前世实验室里的实验记录。
它们纠缠着,碰撞着,最终汇集成一道洪流,冲向那只还在流泪的巨瞳。
千里外的天火峰,李玄机的茶盏地碎成八瓣。
他望着北方天际的裂痕,指尖在石桌上划出七道深痕——正好对应地脉七处断裂点。天道有缺,变量自生。他低笑,袖中未完成的丹方突然无风自动,上面的丹诀竟自动补全了最后一行:以变量为引,化天劫为炉。
荒原上,沈辰仰头望着裂痕。
他的身体已经透明得几乎看不见,只有心口那簇炉火还在勉强维持人形。
岳雪儿冲过来想扶他,却被一道无形屏障挡住——那是玄璃用最后星环残韵为他筑起的保护罩。
你们说我是异端?沈辰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却清晰地传进每一个实验体的识海,可没有异端,哪来的进化?
裂痕深处,一缕幽蓝灵力悄然溢出。
那缕灵力没有属性,没有形态,却让所有接触到它的修士打了个寒颤——那是他们从未感知过的,真正的灵力。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泛起无数细纹。
那些细纹比蛛丝还细,比星光还淡,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
沈辰抬头,看见细纹尽头垂下亿万银丝,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他的笑容一顿,心口的炉火猛地一跳——那是某种他熟悉又陌生的力量,正在试图锁定他的命格。
但不等他细想,意识便如潮水般退去。
最后一刻,他听见玄璃的尖叫,岳雪儿的怒骂,还有实验体们惊惶的呼喊。
而在这些声音之上,有个更遥远的声音在说:变量虽强,终需编码......
荒原的风卷起沙粒,裹着那缕自由灵力,向四方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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