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玄机长老。岳雪儿拿冰剑尖的手微微发颤。
雷震天原本攥着盾牌的手松了松,玄铁盾磕在石阶上发出闷响,他压低声音嘟囔:这老东西怎么来了?
青鸾的银链突然一紧。
她刚才跑向暗门时被石缝勾住了链子,此刻正用力扯着,转头时发梢扫过沈辰手背:他腰间的玉佩......是理宗的星纹锁。
沈辰的呼吸顿住。
前世整理古籍时,他见过理宗信物的记载——星纹锁以天外陨铁锻造,纹路暗合二十八星宿,能引动天地灵气共鸣。
此刻李玄机腰间的玉牌虽刻着二字,边缘却隐约有星芒流转,与青鸾颈间那半枚残片的纹路竟有几分契合。
李玄机在离众人三步远的地方停住。
他的目光先扫过沈辰脚边未完全硬化的硅酸钠凝胶,又掠过岳雪儿正在生长的冰晶甲,最后落在石壁上那团尚未消散的阵图残影上。
有那么一瞬,他的瞳孔微微收缩,像久旱的人望见了清泉。
终于找到了......他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这才是真正的理宗遗产。
沈辰的手指无意识地抠进掌心。
三天前他在典籍阁翻到《理宗秘史》残卷,里面提到理宗鼎盛时以理驭术,万法归真,可百年前突然销声匿迹。
此刻李玄机的话,像根细针戳破了他心里的疑团——原来这遗迹,竟与理宗有关?
长老深夜至此,意欲何为?他强压下翻涌的思绪,声线却比平时更沉了几分。
李玄机转过脸来。
月光落在他眉骨上,投下一片阴影,倒显得那双眼睛格外清亮:我不是敌人,只是想确认一件事——你是否愿意成为理宗的继承者?
话音刚落,岳雪儿的冰剑坠地。
此刻所有人都惊呆了。
沈辰感觉有团火从胸口烧到喉咙。
他想起被退婚那日跪在宗门前的屈辱,想起外门大比时被嘲笑连引气都做不好的废物,想起用电解水炸飞赵炎时,那些弟子眼里的震惊与不甘。
理宗?
继承者?
这顶帽子太大,大得让他发慌。
您为何选我?他问,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
李玄机却笑了,像是想起什么陈年旧事:三十年前,我在藏书阁翻到半本《理宗要术》,里面写万物有理,术随理生。
那时我年轻气盛,试着用灵力模拟酸碱中和反应炼丹,结果炸了丹房。他抬手摸了摸左脸,那里有道极淡的疤痕,当时的执法长老赵无极说我离经叛道,罚我在思过崖面壁三年。
从那以后,再没人敢提理宗。
沈辰的呼吸一重。
他记得入门时听过的传闻——玄机长老早年是天才,却突然沉寂,原来竟是因为这个?
直到三个月前,外门小比。李玄机的目光落回沈辰脸上,你用置换反应从铁锈里析出铁精,给那几个挑衅的弟子铸了副铁棺材。
我站在观礼台后面,看你用灵识细查每粒铁原子的排列,突然就想起《理宗要术》里的话:察微知着者,得理之门。
青鸾突然插话,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您说的《理宗要术》,是不是有一卷讲机关驭理?
我曾在古卷里见过残页......
李玄机点头,理宗的机关不是靠符阵驱动,而是靠——物质变化的规律。
所以他们的防御系统,只有真正懂的人才能启动。他看向青鸾颈间的残片,你身上的银链,应该是理宗机关的钥匙吧?
青鸾的脸瞬间白了。她猛地攥紧银链,后退半步: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有半枚。李玄机解下腰间玉牌,翻转过来。
背面刻着的星纹里,嵌着半枚与青鸾残片完全吻合的银饰,当年我面壁时,在崖底石缝里捡到的。
沈辰的心跳得厉害。
他突然明白为何青鸾的银链能引动遗迹反应——两枚残片合起来,正是理宗机关的钥匙。
而李玄机,原来早已和理宗有旧。
所以您现在来找我,是想让我复兴理宗?沈辰问道。
李玄机摇头:我要你证明,这条路可行。他的声音突然低下去,像是怕被风听见,宗门禁地的《九重天火诀》里藏着秘密,当年理宗就是因为发现了这个秘密,才被......
轰——
一声闷响从遗迹入口传来。
石壁上的冰晶甲裂开蛛网状细纹,硅酸钠凝胶层簌簌往下掉粉末。
沈辰的灵识扫过外围,脸色骤变——赵炎带了至少二十个外门弟子,其中三个竟有筑基期修为!
他们用了破阵符。叶轻眉猛地合上干扰器,我的频率偏移法只能拖延半炷香,现在......
我会为你争取时间。李玄机突然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