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师兄！
白芷从角落的木架后探出头，她怀里抱着一摞符纸，边缘泛着淡紫色灵光——正是昨夜他说需要的灵力探测符。
少女耳尖泛红：我...我天没亮就去符殿借的，执事说这是内门才能用的...不过我说是帮岳大师做实验，他就...
做得好。沈辰接过符纸。
他转身看向屋内，岳重山正蹲在熔炉前拨弄炭火，灰白的胡须被火星子燎得卷曲。
老铸器师听见动静，用铁钳敲了敲炉壁：小友，那三种灵质我按你说的分好了。
雷灵质放磁玉盒，火灵质用冰蚕丝裹，冰灵质...他突然顿住，浑浊的眼珠猛地缩成针尖，你袖里那柄刀在呼吸？
沈辰一怔，将短刃轻轻放在案上。
刀身的赤纹果然在缓缓流动，像活物的血脉。
他想起昨夜传承记忆里闪过的画面——灵枢院的匠师们将灵械称作第二生命，原来不是比喻。
开始吧。他深吸一口气，指尖凝聚起淡蓝色灵力。
这是前日在遗迹里领悟的灵质注入法，需要将外界灵质与器灵核心的晶格完美融合。
炉中炭火地窜起三尺高，岳重山猛地站起，铁钳当啷落地：你疯了？
冰灵质遇明火会爆！
不会。沈辰的声音平稳得像精密仪器，雷灵质是催化剂，火灵质是稳定剂，冰灵质需要的是...他的指尖精准点在刃身中段，温度梯度。
工坊里突然响起细碎的爆裂声。
白芷手中的符纸无风自动，最上面一张地展开，淡紫灵光凝成曲线——那是灵力波动的具象化。
她凑近细看，瞳孔骤缩：这...这是晶格重组的轨迹！师兄，你在让刃身自己？
岳重山的手开始发抖。
他凑到案前，布满老茧的手指几乎要贴上刀身，又在最后一刻缩回。当年灵枢院的圣手...也不过如此。他喉咙里发出嘶哑的笑声，我铸了四十年器，今天才算明白——好的灵械，不是造出来的，是...是唤醒的。
叮——
短刃突然发出清越的鸣响。
沈辰额头渗出细汗，却露出笑容。
刀身原本透明的部分泛起淡金光泽，赤纹变得更粗更亮。
他拿起刃尖轻轻划过案角，三寸厚的玄铁立刻出现一道整齐的切口，连火星都没溅起。
现在测试共振。他转头对白芷点头。
少女慌忙将符纸按在刃身上，指尖微颤着注入灵力。
符纸突然爆发出刺目紫光，她踉跄后退，撞翻了竹篓：师兄！它......它的输出强度...比之前翻了一倍！
沈辰的呼吸陡然一滞。
他记得传承里提到的灵核共振，需要使用者灵力频率与器灵完全匹配。
此刻他能清晰感知到，短刃内部的灵核正随着他的心跳轻颤，像在回应某种古老的召唤。
好个沈辰！
暴喝声震得窗纸簌簌作响。
赵炎掀开门帘冲进来，玄色劲装下肌肉紧绷。
他身后跟着三位执事，秦广板着脸站在最后。
赵炎？沈辰将短刃收入袖中，你不在演武场练斧，来工坊做什么？
做什么？赵炎一步跨到案前，手掌拍得木案开裂，前日秘境里你使诈赢我，长老们说那是。
好，我今天就用最公平的方式——斗法台！他从怀中掏出挑战帖拍在碎木片上，三炷香后，当着所有长老的面，我要亲手废掉你这个靠取巧上位的冒牌货！
工坊里陷入死寂。
白芷的符纸飘落在赵炎脚边，岳重山的铁钳滚到他靴底。
沈辰盯着赵炎发红的眼尾——那是急火攻心的征兆。
他想起前日秘境里，赵炎的火灵根被自己的冰雷双属性压制时，也是这副要吃人的模样。
我应了。他弯腰拾起挑战帖，指腹摩挲着上面的火漆印，不过赵师兄，你最好换柄新斧。
斗法台的风比想象中更冷。
沈辰站在台边，看着赵炎握着那柄跟了他三年的焚天斧跳上台。
巨斧表面的火纹已经暗淡，前日被短刃震出的裂痕像条狰狞的蛇。
开始！
执事的令旗刚落下，赵炎的灵力便如狂潮般涌出。
金色斧影裹挟着灼热气浪劈下，空气被烧得扭曲，台边的观战时弟子纷纷后退。
沈辰却站着没动，直到斧刃离头顶三尺时，他才轻轻抽刀。
短刃出鞘的瞬间，天地仿佛静了一瞬。
赵炎的瞳孔里映出赤纹流转的刀身，突然感到一阵心悸——这不是普通的灵械，是...是活的！
当——
金属碰撞声比惊雷更响。
赵炎的虎口瞬间崩裂，巨斧落地，斧刃竟被削去三寸！
他踉跄后退，喉间一甜，鲜血溅在玄色劲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