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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在甘草里加杜仲！”白芷眼睛一亮，声音清脆，“我上个月试着把杜仲胶掺进甘草膏，药效扩散得更快了！”
沈辰笑了。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岳重山会震惊——传统炼器师只知道按图谱捶打，却没人像他们这样，把天地万物的结构都看成可拆解、可重组的“材料”。
接下来三日，炼器坊的炭炉几乎没熄过。
沈辰守在炉前，灵枢护腕在腕间微微发烫（他发现每次精准控制温度时，护腕上的金纹就会亮些）。
炉火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滴在地板上发出“嘶”的一声。
白芷每日辰时来送提纯的矿粉，酉时离开前总会留盏温好的灵米露——她知道他一入神就会忘记吃饭。
那米露温润入口，带着淡淡的甜香，是他三天里唯一温暖的慰藉。
第四日清晨，当沈辰往炉中投入最后一把赤磷石时，赵婉仪端着茶盏进来了。
这是赵炎的妹妹，生得眉清目秀，可此刻她指尖泛白，茶盏里的水晃出半杯。
“沈师兄，我哥让我给你送醒神茶。”她把茶盏放在案头，目光却不断扫向熔炉。
空气中浮着一丝阴冷的腥气，让他心头一紧。
沈辰没接茶。
他盯着赵婉仪绞在一起的手指——那双手背上有几道红痕，像是被什么利器划的。
他想起昨日在演武场，赵炎曾当众说“某些人别以为会点歪门邪道就能翻天”，而赵婉仪当时缩在人群最后，连头都没抬。
“替我谢过赵师兄。”他将茶盏推回，声音平静，“不过我炼炉时不沾外气。”
赵婉仪的喉结动了动，像是要说什么，最终只是攥紧袖口跑了出去。
变故发生在未时三刻。
沈辰正用灵火调节炉温，突然闻到股腐臭——那是阴蚀砂的味道！
他猛地抬头，只见炉芯的火焰由橙转青，炉身剧烈震动，连房梁上的积灰都簌簌往下掉。
“炉温失控！”岳重山从里屋冲出来，声音嘶哑，“快撤！这炉要炸——”
“等等！”沈辰抄起案头的青瓷瓶，将氧化镁粉尽数撒入炉中。
阴蚀砂属阴毒之物，遇镁会发生置换反应！
他盯着炉内，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喉咙——前世实验室那次氯气泄漏，他也是这样，明明害怕得发抖，却必须冷静计算反应时间。
青黑火焰先是翻涌，继而逐渐变弱。
炉身的震动慢慢平息，最后只余稳定的橙红火苗。
岳重山瘫坐在地，额头全是冷汗：“你…你怎么知道是阴蚀砂？”
“赵婉仪的茶盏里有残留。”沈辰抹了把脸，手背上全是汗，声音却依旧平稳，“她递茶时，我闻到了阴蚀砂的腥气。”他望着炉内逐渐成型的金属块，嘴角勾起，眼神坚定，“不过也好，阴蚀砂反而让晶格间隙更均匀了。”
岳重山凑到炉前。
当看清金属表面浮现的细密纹路时，他“扑通”跪在地上，老泪纵横：“万纹钢…真的是万纹钢！三百年了，我终于见到传说中的…”
“前辈？”沈辰慌忙去扶他。
“傻小子！”岳重山抓住他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万纹钢要靠百年灵火慢慢温养，还要经历七七四十九次锻打！可你…你用三天时间，就让普通精铁有了万纹钢的纹路！”他突然大笑，笑声震得房梁落灰，“那些说我老古董的家伙，这下该把牙都惊掉喽！”
话音未落，执事秦广掀帘进来。
他扫了眼炉中的金属块，挑眉道：“这色泽不均，纹路杂乱，也配叫法器？”
“秦执事。”沈辰刚要说话，一道清脆女声突然插进来：“我亲眼见沈师兄在炉前守了三天三夜，水米未进。”赵婉仪不知何时站在门口，手指攥着裙角，声音却比以往坚定，“昨天半夜，他手被灵火烧伤，随便抹了点药膏又继续调温…”
秦广的脸僵住了。
谁都知道赵婉仪是赵炎的亲妹妹，此刻她替沈辰说话，相当于打了自家哥哥的脸。
他干咳两声：“既…既然有人证，那便记你进度合格。”说完匆匆离开，连门帘都撞得噼啪响。
沈辰望向赵婉仪。
姑娘眼眶泛红，朝他快速摇了摇头，便追着秦广出去了。
他摸着腕上的灵枢护腕，金纹正随着心跳微微发亮——看来赵婉仪的“帮忙”，并非出自自愿。
月上中天时，沈辰将泛着幽蓝光芒的金属块收进锦盒。
小七从梁上跳下来（这小子总爱躲在高处观察），揉着眼睛问：“辰哥，明天就能完工了？”
“还差最后一步。”沈辰望着窗外的月亮，灵枢护腕突然发出温热的震颤，像是回应他的决心，“得把灵核粒子精准植入晶格间隙。”他低头对小七笑了笑，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