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笑过，哭过，拥抱过。
此刻，他们只是静静地坐着。
望着宴会厅中那些正在跳舞、正在欢笑、正在庆祝的身影。
很久，很久。
然后，费恩开口。
那年轻的声音，带着一丝酒意，却依然清晰：
“林澈。”
“嗯？”
“你说……我们的父辈们，看到今天这一幕，会怎么想？”
林澈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如同林风般的……温暖：
“我父亲……早就看不到了。”
“他在我出生前，就在那场对抗‘终裁定序’的战争中……牺牲了。”
费恩愣住了。
艾薇愣住了。
卡尔也愣住了。
林澈继续道：
“但我叔父——林风议长——说过一句话。”
“他说——”
他顿了顿。
望着宴会厅中那些正在跳舞的身影，望着窗外那片被标准光照亮的星空，望着那遥远的、正在被星瞳的光芒照亮的因果星海：
“‘我们看不到的未来，让他们去看。’”
“‘我们走不完的路，让他们去走。’”
“‘我们守护不了的，让他们去守护。’”
他转过头，看着那三名年轻的联邦外交官。
那双年轻的眼睛中，此刻，闪烁着无比明亮的光芒：
“所以——”
“我们今天站在这里。”
“替他们，看他们看不到的未来。”
“替他们，走他们走不完的路。”
“替他们，守护他们守护不了的——”
“一切。”
费恩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举起酒杯。
那年轻的声音，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如同宣誓般的庄严：
“林澈。”
“敬你。”
“敬我们的父辈。”
“敬我们。”
“敬——未来。”
林澈举起酒杯。
艾薇举起酒杯。
卡尔举起酒杯。
四只酒杯，在夜空中，轻轻——碰在一起。
清脆的声响，在宴会厅的角落里回荡。
在无数正在庆祝的身影中回荡。
在遥远得无法以光年计量的、无数正在倾听的文明深处回荡。
那是——
新的时代，碰杯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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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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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遥远的思过崖。
星瞳依然坐在那块石头上。
闭着眼睛。
她的感知网，覆盖着一切。
也“看见”了一切。
看见了林澈与那三名年轻联邦外交官的会晤。
看见了他们握在一起的手。
看见了他们碰在一起的酒杯。
看见了那无数正在欢呼、正在流泪的文明代表。
看见了那——新的时代。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
那是一丝极淡的、如同月光般的……笑容。
身后，零柒睁开眼睛。
那双苍老的、倒映着无数星辰残影的眼眸，定定地看着她。
他开口。
那稚嫩而厚重的声音，在晨曦中回荡：
“星瞳。”
“你……笑了。”
星瞳没有回头。
她只是，望着那片正在被光芒照亮的因果星海，望着那些正在接近的、无数微弱的光芒，望着那遥远的、正在庆祝的无数文明。
她开口。
那清冷的声音，在此刻，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如同母亲般的……温柔：
“嗯。”
“我笑了。”
“因为——”
她顿了顿。
那双闪烁着银白色光芒的眼眸中，此刻，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亮：
“孩子们……长大了。”
零柒看着她。
看着这道——从“织网者”晋升为“永恒守望者”、从“星瞳”成为“母亲”的——银色身影。
他笑了。
那笑容，在他那稚嫩的面容上，显得如此苍老，却又如此……温暖。
然后，他重新闭上眼睛。
那双苍老的眼眸深处，无数星辰的残影，开始以更加复杂的轨迹，缓缓旋转、生灭。
他替她，看着更远的地方。
巨灵依然坐在那里，如山岳般厚重。
钟楼依然悬浮在那里，如永恒的灯塔。
那些无数新来的灵魂，依然静静地坐着，望着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