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偶然’?”
他笑了。
那笑容,虚弱而苍白,却在此刻,如同冬日里第一缕阳光,刺破了那七道波动源层层叠叠的伪装:
“不。”
“那是我安排的。”
七道波动源,彻底——凝固。
石屋内,铁疤张大了嘴,看着林风的背影,半天没说出话来。
星瞳依然坐在那块石头上,清冷如剑,但她的嘴角,却在此刻,极其轻微地、如同被春风吹拂的柳叶般,向上牵动了一丝。
那是她今晚,第二次“笑”。
烬立在一旁,那双刚刚拥有“形状”的眼眸中,闪烁着复杂难明的光芒。
他终于明白——
自己不是“偶然”来到思过崖的。
自己是被“引导”来的。
被林风,以某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从迷瘴星域的深处,引来的。
而他,灰烬之民最后的执炬者,燃烧了无数岁月的愤怒与绝望,在见到林风的那一刻——
不是“被感动”。
是“被看见”。
被一个,从始至终,都知道他在那里、却始终没有点破、等待他自己走出来的年轻人——
看见了。
他的眼眶,又红了。
但他没有流泪。
他只是,极其郑重地、如同完成某种仪式般,
向那道站在崖边的年轻身影,深深地,行了一礼。
而那道身影,没有回头。
他只是,望着那七道正在剧烈震颤的波动源,继续道:
“你们,有两个选择。”
“第一,继续躲藏,继续等待,继续做那永远不可能实现的‘卷土重来’的梦。”
“然后,被我,一个一个,找出来。”
“第二——”
他顿了顿。
那平静如深海的声音中,此刻,终于有了一丝极淡的、如同春风拂过湖面般的……温度:
“像烬一样。”
“走出来。”
“站在阳光下。”
“告诉我——你们,想要什么。”
那七道波动源,沉默了。
沉默了极长、极长的一瞬。
然后——
最边缘的那一道,极其缓慢地、如同挣脱万钧重负般,
向前移动了一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