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邦,愿放弃过去以‘绝对秩序’为唯一标准的傲慢,与所有愿意尊重文明自主演化的势力,共同探索一条——‘秩序与自由的共生之道’。”
文书末尾,还有一行手写的、与全文严谨风格截然不同的字迹:
“林风议长,联邦等你来。”
“——埃隆。”
林风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将文书轻轻合上。
递给星瞳。
星瞳接过,没有说话。
但她那清冷的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如同被春风吹拂的湖面,泛起极其微弱的……涟漪。
那是她今晚,第一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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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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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日。
星辰联盟的使者,抵达思过崖。
使者不是别人——
是零。
零的虚拟投影,从一道极其微弱的空间涟漪中浮现,落在崖边。
它的身后,没有任何随从,没有任何护卫。
只有它自己。
那简洁的、没有任何装饰的银色人形轮廓,在晨曦中,静静地立着。
那两团永夜深海般的蓝色光眸,望着那几道崖壁上永恒跳动的银白色心火。
望着那两枚并列的晶体。
望着那坐在石椅上的年轻身影。
望着那立在石椅旁边的、清冷如剑的银色身影。
望着那赤着上身、站在门口、咧嘴傻笑的魁梧身影。
望着那靠在门框上、苍白消瘦、却终于有了血色的暗红色长发女子。
望着那扶着她、红着眼眶、却笑得像傻子一样的年轻脸庞。
它“看”了很久。
然后,它开口。
声音依然平稳,没有任何情感波动:
“林风议长。”
“周明月阁下让我带一句话。”
林风看着它。
零继续道:
“她说——”
“‘我们,回家。’”
石屋内,寂静。
铁疤那咧嘴傻笑的脸,僵住了。
维拉靠在门框上,那双清澈如星辰的眼眸中,有什么东西,如同被春风吹拂的湖面,泛起层层叠叠的……涟漪。
青禾红着眼眶,看看零,又看看林风,不知道该说什么。
星瞳依然立在那里,一动不动。
但她的手,那一直紧握剑柄的手,在此刻,极其轻微地、几乎无法察觉地,松开了一分。
林风坐在石椅上。
他看着零。
看着那道熟悉的、简洁的、没有任何装饰的银色轮廓。
看着那两团永夜深海般的蓝色光眸。
看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起身。
走到零面前。
伸出右手。
按在零那虚拟的、没有实体的肩膀上。
零的身躯,在这一瞬间,极其轻微地、如同被风吹拂的烟雾般,波动了一下。
那波动,不是故障。
那波动,是它数据库中最无法量化、最无法被任何程序定义的——回应。
林风的声音,沙哑却清晰,如同在宣誓:
“零。”
“在。”
“告诉明月——”
“等我。”
“很快。”
零看着他。
那两团蓝色光眸,在这一刻,骤然——
亮了一倍。
它没有说话。
它只是,极其郑重地、如同完成某种仪式般,
点了点头。
然后,它的虚拟投影,如同一阵被风吹散的银色烟雾,无声消散。
只有那道它带来的信息,如同烙印般,留在每一个听见者的灵魂深处:
“我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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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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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
思过崖的银雾,比任何时候都要稀薄。
那几道刻痕深处的银白色心火,静静地跳动着。
那两枚并列的晶体——银色与暗红——在那心火的光芒中,缓缓脉动。
铁疤早已回屋睡了,鼾声如雷。
维拉和青禾也回了西侧的石屋,那间小屋里,偶尔传出极轻的、如同梦呓般的对话。
崖边,只剩两个人。
林风。
星瞳。
他们并肩站着,望着那正在缓慢修复的因果星海,望着那遥远得无法以光年计量的、无数文明正在闪烁的星辰大海。
很久,很久。
没有人说话。
然后,星瞳开口。
她的声音,清冷如剑,却在此刻,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