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那句,‘欲见真实,需渡噬心,九劫之后,方窥门径’……”诺顿念着这句话,感觉灵魂都在发冷,“这听起来像是一种……考验或者试炼的描述?想要见到‘真实’(可能是被掩盖的真相),必须先渡过名为‘噬心’的劫难,而且要经过九次?这‘噬心’……会不会就是指外面那些暗影的攻击?或者……是指‘概念潮汐’?”
“九劫……”克罗宁脸色发白,“我们一次都未必撑得过去!”
“或许……不是指具体的九次攻击。”伊芙琳沉吟道,“‘九’在古老文化中常代表‘极数’,象征多次、艰难。‘噬心’也可能不是指外部攻击,而是指……内心的考验?被恐惧、绝望、虚无感吞噬心灵?”
众人沉默。无论是哪种解释,前景都一片黑暗。
就在这时,一直昏迷的周明月,忽然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呻吟。
“明月姐!”一直守在她身边的星瞳(她也刚刚从深度消耗中恢复了一丝意识,状态极差,但强撑着)立刻紧张地看过去。
只见周明月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神起初有些茫然、涣散,但很快聚焦,看到了身边脸色苍白、眼中含泪的星瞳,也看到了不远处昏迷不醒、气息微弱的林风。
“风……星瞳……”她的声音细若游丝,充满了虚弱,但那份深切的担忧与牵挂却无比清晰。
“明月姐,你醒了!太好了!”星瞳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紧紧握住周明月冰凉的手。
伊芙琳等人也立刻围了过来。
“周明月观察员,感觉怎么样?”伊芙琳关切地问,同时迅速检查了一下她的生命体征读数——依旧虚弱,但比之前濒死的状态好了太多,意识已经清醒,这无疑是个好消息。
“我……没事……”周明月挣扎着想坐起来,却浑身无力。星瞳连忙扶住她。
“林风他……”周明月最关心的还是林风。
“林风阁下消耗过度,昏迷了,但生命体征暂时稳定。”伊芙琳快速说道,“是他最后保护了我们,并且……似乎触发了某种特殊机制,暂时挡住了外面的危险。”她简略地将沉眠地崩塌、逃入“噬渊”、林风激发“庇护”以及目前面临的绝境快速说了一遍。
周明月静静地听着,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眼睛却越来越亮,一种难以言喻的坚韧与智慧的光芒,在她眼底深处重新燃起。她与林风结为道侣,心神相连,对林风的“心衍”之道也理解最深。伊芙琳描述的关于“心象密钥”和“庇护”机制,让她瞬间联想到了许多。
“是‘心象共鸣’的最高应用形态之一……‘概念避风港’……”周明月轻声说道,声音虽弱,却带着一种确信,“我在青云宗最古老的、关于上古‘心修’流派的残缺典籍中看到过类似描述。以极致的‘心’之执念(守护、求索等)为引,以特殊的‘心象频率’为钥,可以在某些特定的、规则混乱或充满恶意的概念性环境中,短暂地开辟出一片受自身‘心念’规则影响的‘安全区’……但这需要施术者与‘钥匙’的共鸣达到极高层次,且对心神的消耗是毁灭性的……”
她看向昏迷的林风,眼中充满了心疼与骄傲:“他一定是……将守护我们所有人的执念,与‘星穹遗民’留下的‘心象密钥’完美共鸣了……才能做到这一步……”
“那这个‘安全区’能维持多久?我们能做什么来延长它或者……利用它做点什么?”伊芙琳抓住关键问道。
周明月微微摇头:“‘概念避风港’的维持,主要依赖施术者持续的‘心念’输出和‘密钥’的共鸣强度。现在风昏迷,‘密钥’(起源之烙)似乎也在燃烧消耗……恐怕……”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和克罗宁的计算结果一致。
“不过……”她话锋一转,目光看向舷窗外那些疯狂撞击却不得其门而入的暗影,又看了看记录仪上关于“概念潮汐”和“噬心九劫”的信息,“‘避风港’的存在本身,或许就是一种……坐标或者信号。”
“坐标?信号?”众人不解。
“对于能够感知‘心象’层面波动的存在而言,这样一个在‘噬渊’中突兀出现的、由特定‘心象频率’维持的‘安全区’,就像黑暗中的灯塔一样显眼。”周明月缓缓说道,“虽然不确定会引来什么,但总比坐以待毙强。而且……”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凝聚力气,也似乎在感应什么。
“我好像……能隐约感觉到,风他虽然昏迷,但他的意识……并没有完全沉寂。”周明月闭上眼睛,眉心微微亮起一点极其微弱的、与林风“同心契”相连的金色光点,“他的‘心衍星璇’深处……那点‘心火’……还在非常非常缓慢地……与外界这个‘避风港’……以及更遥远的某个方向……产生着某种……极其微弱的共鸣波动……”
“更遥远的方向?”星瞳立刻也闭上眼睛,竭力催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