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斯上校也补充道:“从战术角度看,‘旧梦窗口’区域很可能已经被秩序模板的监控系统(如果还有效的话)标记。任何非自然的物体或信号靠近,被发现的概率很高。我们赌不起。”
林风、周明月和星瞳则处于一个相对中间的立场。他们理解科研派的求知欲,也亲身感受过秩序力量的恐怖,更能体会到“旧梦窗口”渗出信息中蕴含的、超越单纯知识的人文价值。但他们也清楚,修行者对“规则”和“存在意志”的感知,有时比仪器更敏感。他们能感觉到,“旧梦窗口”虽然相对稳定,但其存在本身就与秩序重构的“纯净”意志相悖,它正处于一种极其微妙的、动态的平衡中,任何外来扰动都可能打破平衡。
“也许……我们可以尝试一种更‘柔和’、更‘内敛’的方式?”林风在一次有伊芙琳监督官参与的协调会上提出,“不主动发射信号或派遣探测器,而是进一步提升我们自身的‘接收’和‘解析’能力。比如,尝试用我的‘衍化’真意作为‘共鸣介质’,去更自然地‘吸引’或‘显化’那些碎片中更深层的信息,类似于一种被动的‘信息牵引’。或者,结合联盟某些古老的、用于沟通天地自然的‘聆听’法门,以更‘无害’的姿态去接收。”
“这听起来玄学成分太高,缺乏可控性和可重复性。”克罗宁团队的年轻科学家,一个叫艾德里安的博士,忍不住质疑,“我们需要的是可量化、可验证的数据!”
“但有些信息,或许本身就难以用纯数据量化。”周明月平静回应,“‘旧梦窗口’渗出物中的情感底色,是仪器难以捕捉的。而这些情感信息,或许正是理解某些碎片的关键。林风议长的方法,至少提供了一种新的可能性。”
争论时有发生,气氛时而紧张。伊芙琳监督官大多时候保持沉默,只是仔细聆听各方的观点和论据。她的职责是权衡风险与收益,做出最有利于任务整体目标(长期监控与威胁评估)的决策。
压力不仅仅来自内部。来自后方的定期通讯中,联邦最高议会和科学院,在听取了关于“旧梦窗口”的初步报告后,态度也出现了微妙的分化。一部分高层和资深科学家对克罗宁团队的发现表现出浓厚兴趣,甚至暗示可以“有限度地支持一些低风险的探索性尝试”;但安全部门和军方高层则措辞严厉,反复强调“绝对禁止任何可能刺激目标的行动”,并要求“哨兵”站定期提交详尽的安全评估。
联盟长老会那边的反馈则相对统一,主要是关切林风等人的安危,以及对“秩序”力量特性的进一步了解,对于是否深入探索“旧梦窗口”,并未给出明确指示,似乎将决定权交给了前线的林风。
这种来自后方的不一致意见,无形中也加剧了“哨兵”站内部的分歧。
就在这种略带压抑和分歧的氛围中,“旧梦窗口”本身,又出现了新的变化。
这一天,星瞳在例行的深度感知中,忽然捕捉到了一段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一点的信号碎片。它不再仅仅是模糊的情绪或意象,而是包含了一段极其简短、严重失真、但隐约能辨别出“语言结构”的“音频”信息——如果那能被称作语言的话。
那是一种低沉的、带着多重金属回响的嗡鸣音节,音节本身无法理解,但其传递出的“概念”,却在星瞳和林风的感知中,被勉强“翻译”了出来:
“……边界……模糊……定义……失效……警告……”
“……‘我们’……正在……丢失……”
“……‘它’……在……吸收……一切……”
断断续续,充满杂音,传递出的信息却令人毛骨悚然。
“边界模糊?定义失效?‘我们’在丢失?‘它’在吸收一切?”克罗宁看着星瞳和林风整理出的报告,眉头紧锁,“这听起来……像是在描述某种失控的同化或吞噬过程?‘我们’指的是谁?是古秩序文明的某个群体?‘它’又是什么?是秩序模板本身?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更关键的是‘警告’。”米拉博士脸色凝重,“这像是一个警报信息,来自……模板内部?在警告谁?警告什么?”
林风沉思着:“如果‘旧梦窗口’连接的是某种‘信息沉积层’,那么这段信息,可能是在秩序模板发生严重故障、甚至启动某种最终协议之前,由内部的某些存在(可能是维护人员、监控AI、或者其他什么)发出的最后讯息的一部分。他们在警告‘边界’的模糊,定义的失效,以及某种东西(‘它’)正在吸收/同化一切。”
这个解读,与秩序模板目前表现出来的“格式化”和“重构”特性,隐隐契合。难道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