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调出一组频谱图,那是定义场剧烈波动时期的超高精度扫描记录。“看这里,在核心逻辑冲突峰值后约零点五秒,定义场出现短暂的结构性‘空洞’和‘信息回波异常’。这些异常点并非完全随机分布,而是呈现出一种……极其微弱的、非标准的空间拓扑关联。”
图像被放大,复杂的数学模型叠加上去。零的辅助计算正在尝试构建这些异常点的潜在结构。
“我们对比了星瞳守护使在最后关头感知到的‘裂隙’大致方位信息,”米拉博士补充道,“虽然无法精确对应,但存在显着的空间相关性。这些数据异常点,很可能就是那些‘裂隙’在物理或信息层面的微弱映射。”
“能确定它们通向哪里吗?稳定性如何?”林风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无法确定。”秦教授的虚拟影像摇头,“数据太稀少,干扰太强。我们只能推断,这些‘裂隙’是秩序重构逻辑在遭遇强烈‘反定义’冲击后,局部逻辑链崩溃、信息结构撕裂形成的‘临时性拓扑缺陷’。它们可能连接着模板内部某些未被完全‘格式化’的残留区域、逻辑冗余区、甚至是因冲突而暂时‘隔离’的功能模块。但更大的可能是,它们只是表层结构的短暂破损,通向的是定义场内部的混乱能量流或者……什么都没有。”
“至于稳定性,”克罗宁接话,“根据定义场恢复速度和逻辑自洽趋势推算,这些‘裂隙’的寿命极其短暂。大部分可能在干扰结束后几分钟到几小时内,就会被重构力量抚平、修复。只有极少数,如果恰好位于逻辑冲突特别剧烈、资源争夺僵持的区域,或许能存在更长时间,但也极不稳定,随时可能坍缩或变异。”
简而言之,这些“裂隙”是真实存在的,但如同风中残烛,瞬息万变,且前路未知。
“即使存在极少数相对持久的‘裂隙’,我们如何定位?如何安全靠近?如何确保进入后不被瞬间‘格式化’或迷失?”诺顿少校提出了现实的军事和技术难题,“别忘了,定义场虽然扩张减缓,但依旧存在,核心重构并未停止。靠近那片区域本身,就是巨大风险。”
“还有一点,”米拉博士提醒,“我们不清楚这些‘裂隙’是否‘双向通行’。就算我们能进去,是否能出来?里面的环境又是怎样的?是相对平静的‘废墟’,还是更加狂暴的逻辑乱流?”
问题一个比一个棘手。刚刚因为发现“裂隙”可能真实存在而升起的一丝希望,迅速被现实的困难浇灭。
“所以,我们当下的重点,并非是如何利用这些‘裂隙’。”克罗宁总结道,“而是持续监控!如果‘裂隙’真的存在,哪怕再微弱、再短暂,也会在定义场和逻辑场的宏观监测数据上留下痕迹。我们可以尝试在安全距离外,建立更灵敏、更多样化的远程观测阵列,专门捕捉这类异常信号。长期积累数据,或许能摸清其出现规律、大致性质,甚至……如果运气够好,发现一个相对稳定、存在时间足够长的‘样本’。”
“这需要时间,也需要更专业的设备。”秦教授道,“我已经向联邦科学院紧急申请调拨一批最新的‘超维信息涟漪探测仪’和‘逻辑场断层扫描卫星’。如果能获得批准并部署到位,我们对秩序模板外围的监控能力将提升一个量级。”
“联盟方面,也可以提供一些独特的感知法阵和因果推演手段作为辅助。”林风表态。虽然联盟在尖端科技设备上不如联邦,但在某些玄奥的探测和预言类手段上,或许有奇效。
“好!”克罗宁精神一振,“那我们立刻着手准备两份细化方案:一份是‘长期威胁监控与预警体系建设方案’,包括观测站选址、设备清单、人员配置、应急预案等;另一份是‘高维信息异常(裂隙)专项观测与研究初步方案’,作为前者的子项目或附加研究课题。这两份方案,将作为我们后续报告的核心部分,提交给后方决策。”
分工迅速明确。克罗宁、米拉、秦教授主导技术方案;诺顿负责安全与部署方案;林风、周明月则负责协调联盟可能提供的支援,并基于自身感知能力,提出观测建议。
接下来的几十个小时,“规整者”号和“洞察者”号进入了紧张的修复与方案制定并行阶段。工程人员日夜不休地抢修舰体,尤其是受损的护盾发生器和被秩序污染的区域。林风定期协助清除污染,过程缓慢但坚定。
周明月和星瞳则在静养恢复的同时,开始尝试将之前对抗秩序场的感悟进行系统梳理。周明月的守护之道,在极限压缩和“绝对隔绝”的方向上有了新的体会;星瞳的“织网者”感知,则对那些因概念冲突而产生的“存在织锦”撕裂与异变,有了更敏锐的辨识力。
林风自己,大部分时间用于调息恢复,巩固道果。偶尔,他会与克罗宁等人交流,从“科学”与“修行”的不同角度,探讨“秩序”、“定义”、“信息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