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到对抗上,”林风继续道,“我无法用蛮力去抵消庞大的秩序力量,那是以卵击石。但我可以尝试从内部‘解构’其僵化的规则结构。就像刚才,我找到其攻击中规则最凝聚、最缺乏变化的‘节点’,注入一丝高度不确定的‘衍化变量’,使其内部产生不协调和紊乱,从而削弱或迟滞其效果。这需要极高的精准度和对秩序规则结构的敏锐感知。”
“星瞳的‘织网者’感知能帮你定位节点?”克罗宁问。
“是的。”林风点头,“她的感知能看到‘存在织锦’的脉络和扭曲,能帮助我找到秩序力量中‘绷得最紧’、‘最缺乏弹性’的部分,那往往就是关键节点。”
周明月此时开口:“我的守护之力,性质偏向‘包容’、‘稳固’与‘调和’。面对秩序侵蚀,我能尝试构筑一个相对‘中性’和‘有弹性’的缓冲场,减缓其同化速度,为林风解构或我们脱离争取时间。但正面抵抗,力有未逮。”
三人小组的能力互补性,在此刻显得尤为重要。
伊芙琳监督官默默听着,手指在指挥椅扶手上轻轻敲击,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基于现有数据和分析,”她终于开口,目光扫过克罗宁和林风,“我需要你们在四小时内,给出明确的方案建议。选项可能包括:一,继续等待观察,希望秩序模板区域自行‘平静’或内部消耗;二,尝试主动清理或引开那些溢出的秩序实体,为后续靠近创造条件;三,寻找其他进入或探查‘秩序模板’的路径,避开当前混乱区域;四,调整任务目标,以远程观测和数据收集为主,放弃深入接触;五,请求后方增援,获得更强力支援后再做打算。”
她顿了顿,语气加重:“我需要你们充分考虑每一种方案的可行性、风险、时间成本,以及对‘动能-灵气转化理论’验证的贡献度。记住,我们的核心使命,是验证理论,获取关键数据,而不是与一个故障的古代遗物进行无休止的消耗战。”
“明白。”克罗宁和林风同时应道。压力再次落在他们肩上。
会议暂时解散,各组人员返回岗位进行损害管制和进一步的数据深度分析。林风、周明月、星瞳则跟随工程主管,前往左舷受“秩序污染”的区域。
受损的舰体部分已被隔离,工程机器人正在更换损坏的护盾发生器。但在几块看似完好的装甲板上,肉眼难以察觉的微弱银白色纹路,如同最细腻的霉菌,正在极其缓慢地蔓延。靠近时,能感觉到一种细微的、让人思维不由自主想要“放空”和“整齐排列”的怪异感觉。
“就是这里。”工程主管指着那几块装甲板,脸色不好看,“常规能量冲刷、物理打磨、甚至局部高温熔融再凝固,都无法彻底消除这些纹路。它们似乎编码在物质结构的更底层。”
林风示意周明月和星瞳稍退,自己上前一步,眉心印记微亮。道果网络延伸而出,小心翼翼地触碰那些银白纹路。
瞬间,一股冰冷、僵硬、试图将他的感知也纳入固定模式的力量反涌而来。林风屏息凝神,不去硬抗,而是引导着一缕极其细微的“衍化”真意,如同最灵巧的探针,沿着银白纹路的“结构脉络”游走。
在他的感知中,这些纹路并非简单的物质排列,而是一种高度压缩的“秩序规则”的物理显化。它们像一套微型的、僵化的“指令集”,强行约束着周围原子的振动模式、电子云的分布概率,试图将这片金属区域的所有参数,都拉向某个“标准值”。
林风尝试着,将一丝蕴含“不确定振动”和“动态平衡”意味的衍化真意,注入一个纹路的“节点”中。
起初,银白纹路剧烈抗拒,试图湮灭这外来变量。但林风输入的衍化真意极其微弱且不断变化形态,不与其正面冲突,只是持续地“展示”另一种可能性。渐渐地,那一小片区域的银白纹路,光泽似乎黯淡了一点点,那种僵化的“指令”感觉也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小的“松动”。
有效!但效率极低,消耗却不小。以这种速度,要清除这片污染,恐怕需要林风不眠不休地工作好几天,而且这只是表层。
“可以抑制和缓慢清除,但需要时间。”林风收回了感知,额头微微见汗,“而且,这只是外壳残留。如果被秩序光流直接命中,或者有更强大的秩序实体直接接触舰体,污染会严重得多,可能难以处理。”
工程主管记录下数据:“至少有个办法。我们会把这片区域暂时隔离,定期请您来处理。同时加快研发基于您能量特征的‘抗秩序侵蚀涂层’的可能性。”
处理完污染问题,林风三人没有休息,立刻与克罗宁、诺顿等人汇合,在专门的战术分析室,开始紧张的四小时方案拟定。
数据不断汇总,模型持续更新,争论时有发生。
克罗宁主张稳妥,倾向于方案四和五的结合:加强远程观测,同时请求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