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看到了希望。
“只能干扰极细微的部分,而且消耗很大。”林风脸色更白了些,“必须尽快跳跃离开!”
“跳跃引擎充能完毕!”
“启动跳跃!”
“规整者”号舰身猛地一震,周围空间一阵模糊扭曲。下一秒,银白人形和交织的光丝网从主屏幕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相对空旷的虚空,远处是依旧在“喷射”和“分娩”银白人形的秩序模板外壳,但距离已经拉远。
舰桥里响起一阵压抑的喘息声。
“跳跃成功。当前位置:坐标Z-9。与最近秩序实体距离:八百公里。”零报告。
“护盾剩余能量:42%。左舷第三、第七护盾发生器轻微损伤,秩序场残留效应正在清理。”工程师汇报。
暂时安全了。但危机远未解除。
那些银白人形似乎丢失了明确目标,在原地徘徊片刻后,开始将“注意力”转向彼此,以及周围其他被喷射出来的“同类”。它们之间,似乎也存在着某种秩序层级的差异或冲突?
观察屏幕显示,两群靠近的银白人形,突然毫无征兆地向对方发射了秩序光丝!它们竟然开始互相攻击、吞噬、融合!
“它们在……进行内部的‘秩序整合’或‘权限争夺’?”米拉博士看得目瞪口呆,“因为控制协议故障,这些被排挤出来的单位陷入了混乱状态?”
“对我们来说,这或许是机会。”诺顿盯着屏幕,“让它们自相残杀,消耗力量。”
“也可能催生出更强大、更统一的麻烦。”克罗宁忧心忡忡。
林风盘膝坐下,快速调息,同时感知着远方那片混乱。他的道果网络在刚才的干扰中,对“秩序”攻击的细微结构有了更深的体会。那种强行将一切纳入固定框架的力量,与“衍化”所倡导的“拥抱变化、动态和谐”截然相反。每一次对抗,都像是在淬炼他的“道”。
“监督官,”克罗宁转向伊芙琳,“外壳测绘已完成百分之六十二,关键数据已获取。但继续靠近风险极高。这些‘净化者’实体的出现,完全超出了预期。建议暂停近距离测绘,转为远距离观察,分析实体行为模式,并评估其对后续深入计划的影响。”
伊芙琳监督官沉默着,目光扫过屏幕上那些混战的银白身影,以及远方依旧在周期性“喷射”和“蠕动”的秩序模板外壳。又看了看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的林风,以及疲惫的星瞳和专注维持守护的周明月。
“同意暂停近距离主动测绘。”她最终开口,“但观察不能停止。零,调动所有远程探针和高倍率传感器,持续监视秩序模板外壳变化及实体活动。克罗宁院士,林风议长,我需要你们在接下来四小时内,基于现有所有数据——包括刚才与秩序实体接触的一手资料——提交一份新的风险评估与行动方案建议。我们必须决定,是等待这片区域‘平静’下来,还是调整策略,寻找其他进入或调查的途径。”
“是。”克罗宁和林风同时应道。
危机暂时缓解,但压力丝毫未减。他们揭开了古老秩序面纱的一角,却也释放出了其内部故障衍生的、不可预知的危险。
林风望向那片冰冷的银白。那里,秩序与混乱以最诡异的方式交织。而他的“衍化”之路,似乎注定要与这古老的、僵化的“秩序”,进行更深层次的碰撞与对话。
舰桥内,只剩下仪器运行的轻微嗡鸣,以及人们压抑的呼吸声。远方,银白光流依旧不时划破黑暗,银白实体间的无声厮杀还在继续。
探索的第一幕,已然如此惊心动魄。而通往“秩序模板”深处的路,似乎比想象中更加险恶和诡异。